他揉了揉眉心,儘量讓自己快速清醒過來。
櫻桃樹這件事他知道,祁緒跟他說過這幾天就會讓人把樹挖走帶回來,只是沒想到祁緒的行動這麼快。
現在可能已經在運回來的路上了。
謝川見他沒說話又問了一遍是不是他把院子裡的鎖給換了。
謝揚也不想跟他再維持表面關係了,略帶嘲諷地開口:「我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前陣子進了賊,把家裡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的,所以我就索性把鎖給換了。」
他和父親都心知肚明,這個「賊」說的是誰。
謝川沉默了一下,心虛地轉移了話題:「你現在在哪裡?」
謝揚:「我在朋友家住。」
謝川輕咳一聲,帶著幾分得意和施捨的態度:「在朋友家住總歸是不方便的,而且現在是過年,這樣打擾人家算什麼事,還是來爸爸家裡住吧,你阿姨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房間,以後放假就回家裡住。」
「不必了。」
謝揚抱著祁緒的枕頭,鼓起勇氣,決定跟父親撕破臉皮,不再隱忍下去了。
謝川:「什麼?」
謝揚深吸一口氣,說:「阿姨和我這麼多年的隔閡,不是一朝一夕,也並非三言兩語就能消掉的。她明明不喜歡我,父親也知道我不喜歡她,又何必總是自以為是地說一些我跟阿姨都覺得噁心的話。」
除了阿姨,還有謝遠。
他不喜歡謝遠,甚至很討厭。
尤其是上次見過面之後,謝遠偶爾會給他發一些莫名其妙的簡訊。
他覺得很噁心,也確實應該要把手機卡換掉。
他原本以為拉黑就行了,現在看來還不如換個手機卡。
謝川沒料到謝揚會突然撕破臉皮。
他氣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在胡說什麼!」
謝揚心臟怦怦亂跳,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對父親惡言相向,甚至有一絲快感。
他再度開口:「您這麼多年給我打的生活費,我都寄存在您給我的那張銀行卡上,那張卡我給了媽媽,拜託她轉交給您。還有,您想要的房產證,也在媽媽手上,您也不用再向我打探消息,也不必總是虛情假意地關心我,我聽著都累。」
謝川虛偽的面具被謝揚無情戳穿,他惱羞成怒地吼道:「你怎麼跟爸爸說話的?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你就這樣的態度對爸爸?!」
謝揚打斷他,淡淡地嘲諷:「生我的是我媽,養我的是奶奶,您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謝川勃然大怒:「逆子,沒有我,哪來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