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泠潯……
他怎麼知道我回國的……
男人嘴角平直說出的話沒什麼溫度,「理由?」
林霏最後看到的那雙眸恍惚間,感覺到,眸底有很多傷感。
「……」
她將眼皮撤下去, 不再去看前方,聲音低低淡淡的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回家。」
腳步繞過他,向前走。
擦肩而過之時,一雙冷白有力的手向後伸,抓住了溜走的膽小鬼。
他的手心貼上之時是冰涼的,像是握住了一塊冰塊。
林霏的腳頓住停下,心在她悄然不知間擅自亂了一下。
「為什麼要離婚……」
林霏發麻的身體在聲音入耳之後瞬間僵硬。
她在德國的最後一天,跟傅泠潯打電話,林霏提了離婚。沒有接收傅泠潯的意見,直接定了回國的機票,斷聯所有人獨自回國。
為什麼要提離婚?理由是什麼……
林霏的答案是,「蔣譽……他今天來找我了,我們聊了聊,原來的事是我誤會他了。他向我求婚說,會讓我幸福給我想要的一切。」
她默默說完。
「那你呢?」兩個人靜靜的保持背對姿勢,「你同意了嗎?」
林霏點頭,「嗯我同意了,我見到他來找我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還是愛他的。他也還愛我,希望傅教授您可以成全我們。」
沉默數秒,又補充,「也成全你自己。」
林霏被捏住的手指被慢慢鬆開。傅泠潯握緊的手指變鬆了很多很多。
她怔怔回頭。
彼時,傅泠潯已經轉過來了身,兩人此刻面對面。
傅泠潯的嗓子發暗,眼眸黑暗不見底。
林霏抬頭看到對方眼底晦暗無光,身體感官明顯放大,她的緊張她吞咽的動作都在無限放大。
像是撒謊被發現的小貓縮在牆角。
恍然間,她發現,男人身上斯文矜貴的西裝原先的乾淨在一點一點褪去,替換而來的都是渾濁的雜物。
男人喉結滾了滾,低壓的嗓音從喉嚨出來,一句一頓,「林霏,你不知道,做戲、要做全嗎。你口中那個今天來找你,向你求婚的人,是誰都不可能是他。」
停頓數秒之後,更加堅決地說:「他不會來找你。」
林霏緊抱懷中的書湧入心頭,咬舌吞咽空氣,反駁,「為什麼不會,你又不是他——」
她的話在一瞬間被徹底打斷。
男人原先的溫柔無度瞬時間變成了苦苦請求,好似一座被拉下跌落神壇的玉尊神像。
溫柔神聖又卑微。
「林霏,不要再推開我,好麼?你不是一個人,不要瞞我了好麼,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