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突击营地驻扎了下来,商讨下一步怎么做。大家都不怎么发言了,我突然察觉到一种沮丧的情绪在队员们之间流传。这种沮丧绝不是登山失败带来的挫败感,而是一种淡漠的、萧条的感觉,我自己也察觉到了。但我无法准确的描述这种感觉,大家也都似乎没什么话说,会议进入了冷场的局面。
哈维发言了:“朋友们,我们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暂时没有找到继续向上的路。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将来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会想,看呐,我们距离它一步之遥,但是我们放弃了,我们是真正的失败者。我要下山去再寻找向导,顺便准备一些物资。我们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不要去考虑结果。这是一个突破自我的机会,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困境,朋友们,让我们团结起来!”这番话让大家振作了一点,明显感觉到气氛活跃了一点。我很高兴有哈维这样精神意志顽强的人来带领我们,我们要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以后的工作。
继续我的日记(二)
8月11日
哈维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庞大的队伍。他向我热情的介绍领头的几位。范德法特先生,心理学专家同时也是登山爱好者,他脸上有种迷人的微笑,天生有种亲和力。维兰神父,宽脸,花白的络腮胡子,深深的眼窝下炯炯的目光,让人一看就不禁产生敬畏之心。他自我介绍是痴迷热爱喜马拉雅山脉文化的神学家。他们也带领着一只登山队,哈维在山下寻找向导的时候遇到了他们,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共同探索这座难以征服的山峰。
我们开了一个欢聚会,两支队伍混成了一家人。大家分享着各自的经验和欢乐,范德法特先生的机智幽默很快博得了大家的喜爱。“伙计们,我们有最优秀的领导者,”他的手指向哈维,“最善解人意的医生”他指向我,“最虔诚的牧师”他转而指着维兰神父,“看看,你们一生所需的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除了女人之外你们别无所求啦。哦,还有我这个必不可少跑龙套的,你们知道,不管哪里都少不了这样的角色,我会在你们被埋在雪里呼救的时候用铁锹挖断你们的骨头。”他的一番话让大家笑得前俯后仰,真不愧是把握心里的导师。相对来说维兰神父就要含蓄的多,能看出来他是非常内敛的人,说话不多,但他不经意间的几句话就能把我们带到他描绘的意境。“喜马拉雅,这个冰雪的故乡。她创造了世间最伟大的神话,如果你愿意,你能在这里找到传说中女娲补天的痕迹。这里集结了几乎所有东方神话秘密的起源,多种宗教的精神支柱。我们现在正站在神的肩膀上,我们应该更多的关注它本身,而不是如何站在她的头顶上想把它踩在脚下,即使你做到了,也是她恩赐你让你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她的全身。”
夜晚
由于营地的房屋并不很多,大家只好拥挤一点。我和哈维睡一个帐篷,这个屋子里还有范德法特和维兰在另一个帐篷里。
深夜
可能晚上喝了太多的青稞酒,我觉得嗓子干疼的简直像冒烟一样。我蹑手蹑脚的起来喝水,连应急灯都没点亮。在我喝完水下意识的朝旁边瞥了一眼的时候,积雪反射着月光透过缝隙射进来产生了梦境一般的效果。在这阴柔的月光下我看到哈维的双眼睁着,但那双眼睛是无神的,绝不是思考时炯炯有神的样子。我俯下身想仔细的看看,猛地一瞬间他的眼球转向我闪烁了一下,然后眼睛就闭上了。我吃了一惊,觉得那眼神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