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顺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一绺绺的贴在额上,黑的发白的肤,巨大的反差触目惊心。
厉戎看着这样的詹智尧,突然的怕了。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别看,别这样……詹智尧你死心吧,就算我是个混蛋,我也不放开你……不放……乖,我对你好,我照顾你……尧尧,我抱你去洗澡……”
汗水合着鼓点般急促的心跳一点点收敛,直至高热消退,理智回笼。
“不用,我自己去……”詹智尧颤颤巍巍的伸手扶住桌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勉力撑着身体往起站:“请问你做完了吗?”
酒醒了,怒气也散了,厉戎看着男人纤薄后背上被书本硌出的鲜艳红痕,横一道竖一道,几乎是立刻就悔了:“疼吗……你别逞强,我帮你……”
詹智尧固执的甩开他的手,也不发火:“还做吗?不做我就去洗澡了。”
厉戎没伏低做小过,哪怕当年在监狱里面被人那么掐着都不肯低头。眼下这种混蛋局面却让他瞬间有了理亏的心虚,想直接抱人又不敢再耍横:“今晚是我不对,我可以解释……”
詹智尧看着他,不喜不嗔,好一会儿才幽幽叹息,带着无尽的悲凉:“厉戎,我真是怕了你了。”
折腾到两人都清洗干净进了被窝,已经到了后半夜。
詹智尧累极,神态倦倦,厉戎试着解释了两句也就闭了嘴,想着睡醒再忏悔。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厉戎迷迷糊糊被热醒。
一开始以为空调坏了,后来才发现,是身边詹智尧发烧了。额头摸着烫手,推他也不醒,脸色潮红如醉。
厉戎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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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炎的,退烧的,三瓶药水静脉注射完,高热终于降下去了一些。
人也醒了,憋醒的。
厉戎坐在床头,吭哧吭哧的:“智尧你醒了?嘴干不干?喝点水?”
詹智尧的目光有点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人的表情。慢慢摇摇头:“去洗手间……”
厉戎从床下拿出尿壶,像是武士握着自己心爱的刀:“用这个,我来。”
詹智尧无奈,嗓音干哑:“我是发烧,不是瘫痪。不放心的话,你扶我去行吗?”
有点糗,厉戎摸摸鼻子,乖乖扔掉尿壶扶人,嘴里还不死心的逞能:“要不我抱你吧,你这会儿肯定双腿没劲……”
撑起的胳膊有点抖,詹智尧顾自把双腿挪下地找鞋穿:“不用。你帮我提着药水袋子。”
厉戎扶着人进单人病房的卫生间,光明正大站马桶边上,毫不回避。
詹智尧拿他没办法,干脆也不提,省的自找没趣。
看着男人准备放水,厉戎也不嫌弃,舔舔嘴唇想要提要求,没羞没臊的:“要不——”
詹智尧淡淡横过来一眼,厉戎灰溜溜闭嘴:“我什么都没说。”
病人重新躺回到床上,厉戎坐在床沿,竹筒倒豆子的坦白从宽:“昨晚那电话就是个玩笑。几个朋友喝了点酒,有人提出这么个损主意,下了赌注的。不信我可以现在打电话开免提给你听。”
詹智尧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