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拿出備好的僱傭合同,和傅雲嬌雙雙簽了字。
未婚生子這事,如今也不稀奇。
關姨雇傅雲嬌來,只為能給自己添個幫手,至於這人的過去往來,只要不給她找麻煩,她統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切塵埃落定後,她帶傅雲嬌屋裡屋外轉了一圈。
蔣氏這棟房子隱在山腰間,白色外牆呈流線型構造,前後兩院都有鵝卵石鋪路。
屋頂上蓋了一層仿古的碧色琉璃瓦,日光傾泄而下,映在雪地上,像塊白玉翡翠。
前院種有青松柏木,雪積滿枝椏,銀裝素裹。
走到後花園,傅雲嬌才發現,花園中央壘了一處木屋,木屋裡拴著一隻肥壯的阿拉斯加。
那隻大狗原在安靜睡覺,似乎是聞見有新人氣味,忽地爬起來,抖動幾下毛髮,從木屋裡鑽了出來。
他的毛髮蓬鬆明亮,體型大過半個人,見傅雲嬌走來,也沒吼叫,老遠便伏低身子,沖她熱情擺尾。
傅雲嬌很少在城市裡見到如此龐大的犬種,她正躊躇如何靠近,關姨走上前,摸了摸他圓潤的腦袋,對傅雲嬌說,「你別怕,他叫肉丸子,長得是壯了點,但從來不凶人,蔣先生養了兩年了。」
「喔...肉丸子...」 傅雲嬌念了下他名字,肉丸子像是聽懂了,越過關姨,直直奔傅雲嬌而來,圍在她身邊嗅個不停。
關姨拍打掉手中浮毛,笑說,「沒想到他還挺喜歡你,這樣也好,你熟悉以後,每天早晚各遛他兩次,隔半個月記得讓老李帶他去寵物店洗次澡。」
「好的,我記下了。」
傅雲嬌攤開手掌,肉丸子腦袋自然地蹭了上去,後尾甩得像個直升機旋漿。
關姨又領傅雲嬌從後院小徑進屋,吩咐說,「樓上樓下,共六間臥房,三個洗手間。我,老李分別住在東西兩側,我們倆房間你不必負責。蔣先生的臥室,非必要情況下不要進入,等我通知後你再去打掃。」
「每隔兩天,會有醫生過來替先生進行康復鍛鍊,鍛鍊後他需要泡澡,所以浴缸要定時清理。對了,現在疫情反覆,你要記得常通風,消毒,避免病毒流入。」
傅雲嬌連聲說好,掏出紙筆,一一記下關姨叮囑過的事宜。
記滿小半頁紙,傅雲嬌停下筆,回頭又理了下思路。
雖說打掃的工作量相較在店裡做活少了一大半,但是傅雲嬌總隱隱提著心。
樓上那位先生的火爆脾氣,她今天算是見識了。
果不其然,他比小紅姐描述得還要難相處。
然而從實際出發,這份工作也確是她這麼多年薪水裡最高的一份。
所以傅雲嬌想,無論如何,她都得加倍謹慎行事,讓關姨滿意,讓自己能為明年的日子掙下一點積蓄。
雪又下了一夜。
翌日清晨,不過六點,傅雲嬌便點了燈起床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