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簡直難以描述,蔣勛勉強咽下,嘶了聲,說,「是不好喝...」
大概是也沒想到自己的廚藝能差成這樣,蔣勛撓了撓臉,挽尊道,「但是這東西和藥是同一個功效,你見過哪個藥好喝的。」 說著把碗又還給傅雲嬌,「忍忍吃完,吃完就能早日康復了。」
早日康復...傅雲嬌無語住,來例假說早日康復?這人也是會用祝福語的。
她不好辜負蔣勛的心意,硬著頭皮,挖開那枚雞蛋,一小口一小口吃起蛋白。
屋裡靜下來,只剩她碗勺碰撞的聲音。
蔣勛不發一言,就這麼在她身邊站著。
他努力站得筆直,但傅雲嬌留意到,他左腳始終點著地,一側肩膀向胸前內扣著。傅雲嬌能看出,他這樣的姿勢是為了減輕自身重量對那條腿的壓力。
他剛用假肢,不能佩戴太長時間。傅雲嬌無法感同身受他現在的傷口是種什麼感覺。
但她突然有了點細微的觸動,這觸動很真切,像根魚鉤,鉤出她心底潛藏的疑問。
蔣勛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如果說取物資是為了他自己生活。那準備這鍋材料,再花時間去烹煮,是為什麼呢。
傅雲嬌想著想著,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值得蔣勛去花費這些精力。
那碗甜得發膩的紅糖雞蛋還不知要吃到什麼時候。
蔣勛的腳底開始發麻,他攥了攥掌心,暮然看著傅雲嬌說,「去客廳吃?」
傅雲嬌放下湯勺,餘光微微帶過蔣勛的腿,點頭對他說,也好。
他們重新坐回沙發,把被子全疊在一邊,堆成個小山包樣子。
蔣勛按下客廳電視開關,倒不是他對節目有多大興趣,只是現在那根疼痛的神經跳得太狠,蔣勛很需要一些別的聲音,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出去。
開屏十秒廣告後,畫面自動跳轉到春晚預告,電視內傳來鑼鼓鞭炮和紅火的新年祝歌。
蔣勛聽著嫌吵,皺了皺眉,換到下一個頻道。
北城新聞欄目,記者正在播報國內多地疫情反覆,呼籲大家喜迎新春佳節之際也要注意預防,儘量避免去人多聚集的地方。
沒人預料到,這場疫情竟會持續這麼久,蔣勛調低音量,一邊看字幕滾動,一邊想原來時間過去這樣快,隔離眨眼就剩五天。
他的思緒放空,不自覺勾勒出與他共處一室的那人模樣。
原來還有五天,這場隔離就將結束。
五天之後,她出去第一件事會想去做什麼呢?
他想到這,眼波越過一處,落向那個還在專心咬雞蛋的人…
她還在和那碗湯羹作鬥爭,蔣勛瞧她緊吸鼻子的模樣突然有點想笑。
小也在旁,歪頭推了推他說,「蔣叔叔,我們能不能看動畫片呀,這個節目一點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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