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若有似無的探究。
蔣勛像條水生生物,順勢癱坐在地毯上。
他的眼神愈發混沌,每個動作也再經不住思考,全由本能操縱。
他抬眼,面向傅雲嬌,眼尾猩紅,水霧迷漫,
「傅雲嬌...我頭疼...」 蔣勛尾音落得繾綣,似只呢喃的貓。
他伸手想再握住傅雲嬌手腕,傅雲嬌往旁又退了一步,脫開他的手,面無表情地說了句,
「活該。」
***
蔣勛的記憶出現了斷層。
那些零碎的片段不足以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夜晚。
他從沙發上醒來,發現地毯傾倒的酒杯和身上抖落的棉被,還有自己額頭鼓起的淤青。
他記得他好像尋到了一處溫暖的去處,他也記得自己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至於說話的內容...
蔣勛躺在浴缸,扶干臉面墜落的水滴,只想起了那句-「我他媽最討厭別人的可憐。」
水漫過他胸口,酒氣被沖了個乾淨。
蔣勛愣神看著自己左肢紅腫的破口,下滑進浴缸底想,他到底還說了些什麼呢。
隔離只剩最後三天,物業一次性送足了三天量的物資。
傅雲嬌問他們借了個推車,攤開在院門邊,把貨品理順,按糧油麵的順序疊放上車板。
兩袋米她搬得費力,彎腰喘氣間,本來等在院外的物業員忽然搭了把手。
「哎呦,小傅你小心點腰哦,來來,咱倆一起。」
說話的人是上次和蔣勛見過一面的物業經理,她熟練地踩實推車滾輪,固定住推車把手後又幫傅雲嬌拖了米袋底。
傅雲嬌平穩將米放上車板,直腰對她笑了下,說,「謝謝您了。」
經理順手把不經壓的草莓,菠蘿蜜擱在最上層,擺手道,「跟我客氣什麼。你痛經好點了沒。
傅雲嬌心裡起了疑問,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私事,面上還是掛笑說,「好多了,謝謝您關心。」
「好點就好,那個紅糖雞蛋的煮法還是我教給蔣先生的呢。哦,對了,你家蔣先生呢,今天怎麼沒出來?」
這個「你家」的前綴用得十分有深意。
傅雲嬌反應了幾秒,斂笑說,「蔣先生的作息,我一個保姆怎麼會知道呢。」
經理也是個靈人,一句話聽出傅雲嬌有意避嫌。
她原是想給傅雲嬌賣個好,心想要真按她猜的那樣,小傅攀上了這家高枝,那她提前打好關係,往後也好相處。
可現在聽她這話,估計是名分未定,得低調行事。
她順了傅雲嬌話說,「哦,這樣...害,那天我看蔣先生那麼關心你身體,還以為你們走得近呢。不過沒關係,人和人就是越處感情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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