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扇月光灑在他身上,冷冷清清。
傅雲嬌不知是光線,還是角度影響,從她這看去,不過中年的聶桉,腦後生出絲絲白髮。
她悠悠邁步上前,站在他身後說,「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聶桉聞聲轉頭,把菸灰彈落在窗台邊,問,「你怎麼來了?」
「睡不著,出來走走。」
「哦...是不是我家床太硬了?」
「不是。」傅雲嬌拉過那把垮了腿的塑料凳,在他身邊坐起,「樓下麻將聲太吵了,我耳邊全是,碰,三條,八筒,哎,糊了糊了,自摸。」
傅雲嬌學起居民樓那些大爺大媽打牌時神態惟妙惟肖,說完,兩人對視都笑了。
聶桉按滅菸頭說,「過年嘛,家家戶戶不就圖個樂子。」
火光在窗框邊閃爍一下,然後消失不見。
他吹開指縫裡的菸灰,望向傅雲嬌,「你呢,過年有什麼安排。」
「安排啊...」傅雲嬌托起下巴,「沒想好,年初五...約了老闆娘要工資。先看工資能不能要到手吧。」
「要陪你去嗎?」
「你去幹嘛?幫我打架嘛?」
聶桉想想說,「也不是不行。」
傅雲嬌看他帶了幾分認真,推了把他肩膀說,「不用,我自己能處理好。哦對,明天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看下小也,一個上午就行,白天我得去見個人。」
聶桉沒問她要去見誰,直說,「一句話的事。」
「不會耽誤你生意吧。」
聶桉笑笑,「沒事,北城打工的人都回去了,返程高峰過去,我這車空著也能歇兩天。」
「那就好,謝謝你了。」
「你跟我還說什麼謝。」 聶案擺手,「不過我有件事,可能也得你幫幫忙。」
「嗯,你說。」
「小雲...她最近好像喜歡上一個男生。」
傅雲嬌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的?」
「我上次開家長會,聽她班主任說的。」聶桉抬頭,嘖了聲,「說她給別人寫過封情書,好像還被拒絕了。她就為這個悶悶不樂好多天,直到今天你來,她才開心點。」
「那你是想...讓我和她聊聊?」
聶桉喜歡傅雲嬌的一點就透,他松下肩膀道,「對,有些話我當爸的不知道怎麼說,她媽媽又不在身邊。你要是能作為貼心大姐姐去和她談談最好了。」
傅雲嬌玩笑,「那是讓我教她怎麼寫情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