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之前,做了選擇,按摩也做,別的也做。只是,能掙到快錢,誰還甘心去做苦力呢。她有天被一位干工程的老闆點了鍾,做到中途,老闆老婆帶人衝進來...把她打了一頓,還劃花了她的臉..最後只陪了五千塊了事。」
「聽著不可思議是嗎?但那就是我們的生活...」
傅雲嬌說完了這個故事,沉了肩。她並不期待蔣勛能夠完全理解她所說的意思,畢竟站在高位的人,怎會輕易願意彎腰看到底層的艱辛和不易。
但蔣勛靜靜聽著,沒有打斷她,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想他一直以來,都沒有關心過傅雲嬌的過去。他知道她可能是辛苦的,卻沒想過,她走過的是一片荊棘叢。
這讓他心內起了種複雜的動容。
「你以前是不是過得很累?」
「還好...」傅雲嬌折了張紙巾,一筆帶過,
「但就是從那時候我真正意識到,有些東西看著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實際上呢,背後都得用別的去換。」
「蔣先生,您給我提供的這工作是真的好。就是因為太好了,超出我能力很多,我夠不到...所以我不想再做,我怕習慣了這份高薪工作,再要換其他的,我也會高不成低不就。」
她當初選擇從洗腳城離開,就是不想再在聲色犬馬的環境中混飯吃。
後來學了美甲美睫,靠自己手藝,不論辛苦,都不用再忍受那些男人的酒氣。可是如果選擇做蔣勛的生活助理,她就相當於丟了自己的手藝,再次依附於他去謀生。
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店內人只剩幾桌,那隻紙杯被蔣勛捏得變了形。
該說什麼呢,還能說什麼去挽留她。
他鬆開指尖,聲音有點啞,「傅雲嬌,我沒想過讓你交換什麼...」
「我知道。」傅雲嬌清楚他的意思。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不用換工作。可以,一直待在我身邊。」
「沒想過...」傅雲嬌仿佛嘆了聲氣,輕聲說,「蔣先生,有件事也許您會覺得可笑。」
「什麼?」
「我有我自己的目標,我想能重做回美業這行。」傅雲嬌沒有和誰談論過自己微不足道的夢想,她不大適應,臉上浮現出羞澀的神態,搓著紙巾說,
「慢慢做,慢慢攢點錢,積累一些客戶,然後沒準哪天我能開個小店,自己給自己當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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