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妙想了想,覺得還是得為蔣勛說句話,她把半邊身子靠上門邊道,「這你就有點冤枉人小蔣了啊,你看咱們直播也是他弄的,最近接的幾筆生意也是他去談成的。再說他每天勤勤懇懇陪著我們熬夜,怎麼能說不好好工作呢。」
傅雲嬌慢慢喝著水,聽她為蔣勛說了一通好話。最後放下水杯,從蘇妙身旁擦過,還是那句,「再招個人吧。」
傅雲嬌是個做事有輕重的人,她要蔣勛走,蘇妙猜測一定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但見她閉口不提,蘇妙也不好再問,只能暗自嘟囔道,「這下到哪還能找到那麼便宜好用的前台去啊...」
等回到房間,面對滿室黑暗。傅雲嬌身體是睏倦的,意識卻越來越清醒。躺上床,閉上眼,那些回憶仿佛在跟她作對,把那一夜的滴滴點點,重放在她的腦中,像放一部無聲默片。
無休無止。
她忘記自己究竟花了多久才睡過去,又忘記夢見了什麼。
只是醒來後,天光照進窗沿,有一小塊亮斑落在她的枕邊。傅雲嬌盯著那光斑怔怔看了許久,抬手摸上去,枕邊有些許涼意。
「會過去的,總會過去的。」
傅雲嬌在心底說。
好的壞的,總會過去的,傅雲嬌,你該往前走了。
時至八月,這一月似乎如往常的每一個八月都沒什麼不同。
蘇妙陸續面試過幾個人,對比下來,總覺得差蔣勛那麼一點。要不就是年紀小坐不住,要不就是性子急不會察言觀色。選了一圈,覺得沒一個合適的。
給傅雲嬌說後,她沒說什麼,只對蘇妙說,遇不到好的人,就先空著吧,以後再說。
這一空,空到月末,招前台的事,誰都沒再提。
人少了,傅雲嬌愈發繁忙,接單,製作,發貨,每件事都親力親為。她給自己攬了很多活,
忙到沒有時間去想一些事,累到沾枕頭能睡過去。
只是偶爾有一次,乘電梯上樓時,鬼使神差般地按到了十七樓。
她走在空曠的長廊,就快要到那扇門前,又好像突然從夢裡醒來一樣,整個人停在寂寂長夜,被風吹翻了心緒。
她立在那門前,靜靜地站了一會。
門縫下沒有亮光,門裡頭也沒有聲音。
回想起來,他們似乎還差一句再見。
蔣勛如她所願,未再出現過。
傅雲嬌在那個雨夜摔壞了手機,等修好,取回後,發現微信里的消息都被清空。
她翻出列表下方和蔣勛的對話框,空白的,灰色的,像和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一樣。
她往下劃拉了兩下,猶豫會,最後點開他的頭像,點擊刪除。
刪除所有的,與他相關。
她的通訊錄中有許多人,有些人只講過一兩句話,有些人加上後除了最開始的打招呼外,就互相安靜地躺在彼此的聯繫人中,充當一具合格的網絡屍體。
2080 個聯繫人,她從沒主動刪除過任何誰。
只是這次,為什麼會要刪除他,為什麼獨獨要刪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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