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找來,我為你開心。」他嘆了聲,看向遠方一棵矮樹,「結婚前,一個男人的腿在哪,他的心就在哪。」
傅雲嬌笑問,「那結婚後呢?」
聶桉也笑說,「結婚後,他的錢在哪,心就在哪。」
他們談到了婚姻,婚姻,從前好像是離傅雲嬌很遙遠的事,而現在,她也覺得依舊遙遠。
她這會回想起蔣勛,不由得托腮說,「他有時挺幼稚的。」
聶桉說,「正常,男人,二十歲的時候都幼稚。只有被生活捶打過,性子才能慢慢沉下來。」
他回憶起自己的二十歲,對傅雲嬌說,「你是沒見過年輕時候的我,性子急,脾氣犟,一言不合都能跟人幹起來。說真的,那會兒要不是有小雲媽媽管著我,我可能就胡混下去,當個街頭混混了。」
傅雲嬌聽完,對比聶桉現在的性格,感嘆道時間真是能改變一個人啊。她想到這順著他的話就問,「那你會和小雲媽媽復婚嗎?」
聶桉一時沉默下來,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傅雲嬌明白,結婚是一件複雜的事,哪怕他們從讀書時一路走來,有太多的情誼。可在瑣碎生活里,那些情誼也實實在在地被消磨過。
人或許容易被有相同經歷的人觸動。她在等待聶桉的回答時,又代入了自己。她想如果當初,許筠沒有離開她。他們結婚後,會一如既往的相愛麼?還是,也有可能和聶桉他們一樣,真心被消磨在漫長的歲月中呢。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當初。
眼睛長在前頭,他們永遠都只能向前走。
「我想我應該會的。」在經過沉思後,聶桉給出了回答。
他離傅雲嬌一臂之遙,聲音很輕,但那語氣是篤定的。揉了揉後頸,似是認命般地笑了笑,
「沒辦法啊,誰叫我從十多歲就喜歡她。這輩子怕是栽在她手裡咯。」
傅雲嬌心內起了動容,不為別的,為的是他說這話時悵然的眼神。
吵過,傷害過,分開過後,他還是很難割捨掉她。
「聶桉,我也很為你開心。」傅雲嬌真心地說道,「也許我們都過了二十歲的年紀,也不可能會再有一往無前的勇氣,但是,能一邊害怕,一邊去愛,想想也是件開心的事。」
聶桉玩笑說,「我都快四十了,大晚上在這,還跟你說什麼喜不喜歡她的,是不是也有點幼稚?」
傅雲嬌說,「四十歲怎麼了,你的人生才過三分之一呢。」
聶桉哈哈一樂,看向她說,
「借你吉言。嬌嬌,祝我們都能活到一百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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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薄霧將將散去,巷口的落葉才被環衛工人掃淨,蔣勛就站在了民宿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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