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不足眼睛容易累,恰好今天的眼妝又特別重,付依一想伸手揉一下都不行,只能幹瞪眼,不時眨一下。
通常情況下,只要付依一不主動,喬欽也不會主動跟她說點什麼,此時兩人相安無事的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醞釀,跟普通的搭戲同事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坐了兩分鐘不到,喬欽突然起身往化妝間走去,他剛走開,付依一就不自覺的鬆了口氣,背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稍作歇息。
不一會兒,一股清涼的噴霧驟然灑在臉上,濕潤的觸感讓付依一臉部也放鬆下來,睜開眼睛卻看到喬欽站在自己面前,手裡拿著的正是一瓶噴霧。
付依一條件反射挺直了腰,正襟危坐抬頭看他。
“躺下。”喬欽和她對視。
“……啊?”
“我說讓你躺下。”
“我……我休息好了,現在就能開拍。”
付依一以為是喬欽不耐煩了,說著就想站起來,結果屁股還沒離開椅子就被喬欽一把摁了回去。
他把手裡拿著的東西在付依一面前晃了晃,付依一這才看清他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一瓶小小的眼藥水。
察覺到他的意圖,付依一頗有些不自在,“我可以自己滴的。”
喬欽扯了下嘴角,沒說話。然而付依一對他這個表情背後的含義可是清楚得很,就是赤.裸.裸的不屑!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不敢滴眼藥水更加不會滴的事情喬欽最了解不過了,所以才會在她說自己滴的時候露出這種近乎嘲笑的表情。
付依一憋了憋,終究還是沒說話,乖乖躺下了。
喬欽身高腿長,蹲下之後兩人的距離瞬間就變近了,付依一隻看了兩眼就趕緊閉上眼睛了,心臟的位置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像是要突破胸膛的束縛直接跳到喬欽身上去。
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身體卻還是特別享受這種待遇。
付依一你果然還是沒救了。
喬欽伸手緩緩撐開她的眼皮,右手拿著眼藥水並沒有第一時間滴下去,而是惡作劇般的看著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付依一是真的緊張,只不過不是因為喬欽在看著她,而是因為馬上就要滴眼藥水了。從小到大,滴眼藥水是她最怕的事情之一,就像是有些人聽到打針兩個字就不受控制的緊張,她也一樣,只要想到冷冰冰的液體就這麼滴到眼球上,她身上就開始冒雞皮疙瘩。
尤其是不知道什麼眼藥水滴了之後連唾液都會變苦,付依一就更害怕了。
偏偏喬欽對這件事情頗有興致,從小就熱衷於給她滴眼藥水。
似乎是看她緊張的樣子心有不忍,喬欽終於準備動手了,只是拿著眼藥水的手剛靠近她的眼睛,左手就被付依一一把抓住了。
她眨眨眼睛:“等一下,睜開太久,眼睛幹得有點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