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怎么说那样的话?你要去哪儿?”
“不,妈妈哪儿都不去。妈妈随便说说。”
儿子像爸爸,虽然身材瘦小,却聪明过人。
“妈妈,哪儿也不要去,知道吗?”
儿子反复向妈妈嘱咐以后,才出了门。
九点过后,文子开始坐卧不安了。她焦急地等待着随时打来的恐怖的、最不想接到的电话。
谁会先来电话呢?是丈夫?还是毛世?如果毛世发现没有如期存钱,他会立刻给丈夫去电话。在这种情况下,丈夫会先往家里来电话,他会沉着地约自己到某一个地方谈谈。如果毛世发现没有如期存钱,他暂时不告诉丈夫自己的一切。在这种情况下,会是毛世先打来电话,他或许是打听事情的原因,或许是再次加以威胁。
文子盼望的是后一种情况。
九时三十五分,传来了门铃声。
保姆用对讲机应了一声。
“是我,朴大叔。”
文子一听是哥哥的声音,点头示意让保姆开开门。保姆按了一下电钮。
门开了,朴斗峰疲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我昨晚在会社里值了一宿班,一直没有回家。那边来电话没有?”
“还没有。没吃过饭?”她干咽一口唾沫。
“不想吃。给我一杯咖啡。”
文子亲手煮了两杯咖啡。兄妹俩喝着咖啡不停地看着手表。
“快把保姆打发走。”
“接到电话以后也来得及。”
“电话早晚要来。趁她还没有明白过来,赶紧打发走。给她一个充足的时间。”
保姆正在浴室里洗衣服。文子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间,递给她两张万元券钞票:“衣服待一会儿洗也可以,你先出去一趟。”
“还要出去?”
保姆稀里糊涂地问了一句。文子慈祥地抚摸着保姆的肩膀说道:“我真谢谢你。我知道你老实听话。像咱们这样能够合得来的,我想也不多。从这个月开始我要给你加点工钱。你真为我家辛苦。”
又是塞给两万元钱,又是要加工钱,年轻的保姆简直受宠若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