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
“你亲眼见过?”
姐姐摇了摇头。
“见倒是没见过。可听他的口气,好像确实带着那个东西。”
“他带了多少?”
“他说他带了很多。他还说如果把全部东西卖掉,可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我没问过,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达奇心里七上八下:姐姐到底碰上了什么人,竟说出如此吓人的话。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底细我也不太了解。我只知道他从事过建筑业,后来破产了。”
“连个底细都不知道,还想跟他结婚?”
他不无伤心地责备姐姐。可是,达子却满不在乎地回答说:“那有什么?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身份呀底细之类的并不重要。你还年轻,我说了你也不明白。”
“哼,还说我不明白?”
“爱情有多么珍贵……你无法知道。”
“不对劲儿啊,突然提起哪一门子爱情?我看姐姐有点儿鬼迷心窍。”他用手指头指了一下姐姐。
“没错,一个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心上人,都有点儿鬼迷心窍。”
“姐姐,你已经不是小孩儿,也不是初恋的少女。面对自己终身大事,未免有点轻率了吧?”
看到姐姐如此痴迷样,达奇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儿。
“你在笑话我?你不懂,年龄越大,越需要爱情。说句老实话,两年的孤寡日子我已经腻味透了。我再也忍受不了寂寞。我干嘛要守节,我替谁守节?”
她以她的思维,乒乒乓乓道出一大堆爱情观点。
达奇的心伤透了。他呆傻地望姐姐,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看来你的心已经被他牢牢地拴住了。”
达奇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朝夕相处的姐姐变得如此愚蠢。
“被他拴住了又能怎么样。这叫心心相印,懂吗?没有这一条怎么能真心相爱?”
现在,姐姐反倒理直气壮地质问起弟弟。可眼下对达奇来说姐姐跟什么人结婚并不重要。他此时感兴趣的不是人,而是海洛因。
“凡是玩弄海洛因的,十有八九不是正派人。你还要跟他结婚。”
对于弟弟的质问,她立刻予以反击。
“他可是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汉。海洛因怕什么?我绝对不会放弃他的。他要把它卖掉,给我们俩打下后半辈子的家产。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只要他能给我挣来钱就行了,干嘛要考虑得那么多?话说回来,咱俩干的,不也是同样肮脏的活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