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冷淡杯人很多,這樣的地方是夏季蓉城人最愛去的地方。自上世紀90年代初開始,每年初夏到晚秋,蓉城都有數不勝數的飲食店鋪和攤點把生意做到了街頭院壩、河邊綠蔭。這些食攤大多銷售一些煮花生、激胡豆、毛豆角、豆腐gān、鹵jī翅、滷鴨腳、泡鳳爪、炒田螺、炒龍蝦等家常小菜,供應一些“泡酒”、啤酒、扎啤等酒水。
每到日落huáng昏時,在這些食攤的“坐場”範圍內,總是人聲鼎沸,熱鬧異常。這種在戶外露天院壩,或是店鋪街邊就餐的飲食形式,被蓉城市民稱之為“冷淡杯”。記憶中好像她就沒有去過幾次,大學忙打工,畢業以後忙工作,到了如今才有幾分閒暇來觀察別人的生活。
突然覺得有些可惜,竟然只有自己一個人,不由得掏出電話來打給文雯,“睡了麼?”
“還沒,怎麼了?姐。”
付小藥彎彎嘴角道,“我們明天晚上出來吃冷淡杯好不好?再叫幾個同學朋友什麼的。”
“明天你要到我家啊!你忘了?”文雯驚訝的道,“我媽昨天就開始準備東西,說是要讓你嘗嘗她的手藝,你要不來,她非生氣不可。”
呃……她一時高興給忘記了,隨即笑,“那明天我早點兒過來好了,老闆放我假,我一高興就把正事兒給忘了。”
“啊!那我明天叫司機來接你?”文雯道。
付小藥搖搖頭,頭髮在夜風中飛舞,“不用了,我還要去銀行辦點兒事,辦完了以後直接打車過來。”
“去銀行做什麼?”文雯有些不滿。
付小藥道,“辦貸款的事兒,今天房子的合同簽了。”她自然不會說是要給文父文母買點兒禮物,去人家裡做客,空手總是不好的。
“真的!”文雯高興的低呼出來,“太好了,我跟我爸說了,他說我要是喜歡,就在你隔壁也買一戶,你跟你老闆說一聲好不好?”
“好,讓他給你打折。”付小藥笑。
“嗯嗯,一言為定。”文雯突然嘆息了一聲,聲音有些低落,“姐……”
“嗯。”
“我爸讓我去了鄧家以後就跟元暢分手。”
“你怎麼想的?”付小藥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我……不知道……我問了好幾個朋友,還有我妹,她們都說該分,否則嫁進鄧家還有苦日子呢。”
說到最後,文雯的語氣有些自嘲,付小藥心頭一緊,文雯對鄧元暢的感qíng她是最清楚的,說要分手哪兒有那麼容易,不過,連文雯那個表妹也這麼說,恐怕文家就沒幾個人是贊同的,喉頭不由得有些發緊,文雯這段日子怕是不好過吧……
“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文雯打斷付小藥的話,“沒你這件事兒我還看不明白,他們能算計你,日後誰知道會算計誰。前幾天他們到我家來跟我爸談要借錢,我爸本來都答應了,後來又拒絕了他們,這幾次我去鄧家,他們都沒給我好臉色看。說我胳膊肘往外拐,哈!即便是生意人,也該有所為有所不為,他們鄧家到了節骨眼上為啥沒人肯幫他們?我對元暢的感qíng即便再深,有些事兒還是不會看不明白的,他若非心裡沒有我,那就是還分不清是非黑白。”
付小藥張了張嘴,男女之間的感qíng問題,若非到了一定程度,即便是關係再好也容不得別人cha手半分,低聲道,“那畢竟是他的父母。”
文雯道,“我明白,我都明白,所以,我不怪他。不過,這兩種可能都不是我能容忍的。他若是個女生,還可以找個藉口說胳膊擰不過大腿,可他已經三十歲了,遇到事qíng還一味的退讓,沒擔當,沒原則,這種事我怎麼能容忍?”
文雯能想明白這是最好不過的,付小藥道,“那就分吧,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幾個有位青年?”
文雯聞言笑道,“省省吧,你還是留著給你自己比較好。我媽說是過幾天就讓我開始相親,要知根底,品行端正,樣貌端正,年輕有為,缺一不可。”
付小藥笑,“要不要再添幾條?比如說,幽默風趣,潛力無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