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文雯的身影從他的余光中消失的時候,他才恍惚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扭過身子衝著文雯的背影道,“這塊翡翠我們完全沒辦法評估價值,今天請這麼多珠寶界的前輩來,就是想請大家幫忙評估一下,不過,最少也該值三億。”
文雯的腳步蹣跚了一下,停了下來,背脊不斷的抽搐,半晌,回過頭悽然一笑,“你曾經是我心中的無價寶,元暢。”
剎那間,鄧元暢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
文雯說的沒錯,他是她心中的無價寶,無論他再忙,她都不會有一點兒怨言的守候,即便是約會途中因為公事抽身就走,她也不會露出什麼不悅的表qíng,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經常都是他在辦公室處理公事的時候最多,文雯就這麼一直默默的守候著,將熱咖啡端到他手上,做他愛吃的菜給他送來,對他言聽計從,從來都是順著他,還戲言日後結婚了,文父退休就要把文家的超市jiāo給他來管。
這一切,文雯說的都是真的,他也習慣了這一切。
文雯很在乎付小藥,在他心中,對付小藥有感激,也有嫉妒,感激的是付小藥能在他不在的時候陪著文雯打發時間,嫉妒的是付小藥是文雯最愛念叨的人,什麼事都會想拉著付小藥一起。
在心中,未嘗沒有跟付小藥一比高下的念頭,可惜,他實在太忙了,找不到這個機會,這次發生這件事,他總以為文雯會對他的感qíng深一些,才會同意那個錯誤的決定。
付小藥對文雯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一些,從一開始,就應該把付小藥當成文雯的親姐姐來對。
鄧元暢看了一眼洗手間,文雯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心頭那抹失落越發的濃重,只讓他揮之不去。
緩緩的往場內走去,文父剛講完話和文母一起從台上下來,鄧元暢給二老打了個眼色,便往側面的娛樂室走了去。
“什麼事?外面還有那麼多客人呢。”文母推門進來,文父則是在後面關上房門。
鄧元暢道,“爸,我覺得應該把那塊翡翠的錢給她。”
“什麼?你腦子進水了?”文母聞言尖聲叫道,“那最少值三億!你是不是聽那個丫頭給你說什麼了?我警告你,我跟你爸還年輕,你要想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家裡的錢你一分都拿不到!”
鄧元暢沒有回答鄧母的話,只是望著鄧父,“爸,這事兒本來就是我們做的不地道。”
不等文父開口,文母道,“怎麼不地道了?你們小兩口去旅行,她巴巴的跟著去了,若非你帶著,又借錢給她,她能賺那麼多錢?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還慣著她的毛病來了!看看她今天什麼樣子?挑撥文雯跟你鬧不說,還打了你妹妹!”
鄧元暢有些無奈的道,“那兩塊石頭確實是她買的。”
文母一揮手,“要沒你帶她去,張老闆能賣給她三十多萬的東西?還不是看在我們鄧家的面子qíng!我說,元暢,你到底是胳膊肘往哪兒拐呢?沒見過巴巴的把錢送出去的。”
鄧父道,“買石頭的錢給她吧。”
“不給!”文母斷然否決,“來鬧一次就給她幾十萬!當我們家是慈善家呢!以後還有完沒完了?”
“文雯……”鄧元暢道,又被文母打斷了,“文雯怎麼了?她家不就一開破超市的麼?她要是心裡有你,就不該胳膊肘往外拐,聽那個惡毒女人的挑撥。聽媽的話,她要鬧隨她去,媽給你找個比她家有錢多的容易去了。”
鄧元暢知道跟母親的溝通是完全沒辦法進行了,只得求助的望著鄧父,鄧父見狀,開口道,“她家雖然不算有錢,好在只有她一個,她爸退休以後超市肯定就jiāo給你管,做這個其他的不多,資金是非常充裕的。這丫頭也不錯,聽你的話。不過,到了手的錢絕沒有再拿出來的道理,做生意不是做人qíng,女人是要哄的,你好好哄哄她就是了。”
頓了頓,又道,“好了,外面還有許多人等著看那塊翡翠呢,幾個主人都在這裡面藏著不是個事兒,你去哄哄文雯,我和你媽去招呼客人。”
“爸!”鄧元暢叫道,眼中閃過一抹yīn霾。
鄧父擺擺手,“有什麼事今天過了再說吧。”
宴會此刻已經到了高cháo,人群在司儀的聲音中圍向那塊被紅布遮蓋的盒子,司儀竭盡煽qíng之能勢,娓娓道來得到這塊翡翠的經歷,其中的曲折故事聽的在場的眾人無不恨不得下一刻就揭開那塊紅布。
所有人都聽說過鄧家得到了一塊珍寶,帶著十分的好奇心來的,本來鄧家在珠寶界的名聲不顯,請不動許多的人,不過,由於這塊翡翠,許多人還是來了,等待的便是這一幕。
鄧父款款從娛樂室里走了出來,帶著笑意走上台子,司儀介紹的話語也接近尾聲,“……到底是什麼樣的翡翠呢?請讓鄧先生來為我們揭開這個謎底!”
台下眾人掌聲如cháo,付小藥挽著剛梳洗過的文雯站在人牆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