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回來了就有些麻煩了,這個老頭子出了名的誰都不認,年紀大,資格老,脾氣又臭又直,偏偏古玩界的人還都以他為尊,像鍾章申這種學術界專家的話就不好使了。
眾人的表qíng盡數收入眼底,付小藥便知道今天自己只是陪襯,真正博弈的人是場上這些老頭兒,她只要負責演戲就行了,還真是演戲,看了一眼那個旗袍美女,付小藥笑了。
為了避免再生枝節,主持人加快了進度,很快,就進入了鑒寶環節。
045鑒寶會(二)
台下分別從兩邊取出瓷器來,古老等人準備的東西是什麼,付小藥也不清楚,反正那些東西也輪不到她來做鑑定,付小藥的jīng力則是放在對面搬上來的箱子上。
箱子打開,一件jīng美的哥窯梅瓶被取了出來,旗袍女款款而來,放下的時候衝著付小藥嫣然一笑,付小藥面無表qíng的將瓶子拿了起來。
東西,只能一件一件的看,無法從其餘的東西真假來斷定真假,梅瓶入手,付小藥心不動,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她在古老那裡學了許多的東西,萬萬不會再以聽見的聲音來做判斷。
細細的看了一遍,付小藥抬起頭來,笑道,“我看好了,開門的東西。”
趙文正依舊在打量手上的那個水洗,聞言抬起頭來輕蔑的看了付小藥一眼,“你錯了!第一件東西你就輸了!”
付小藥道,“你就說我輸了,你是裁判麼?”
嚴老則是直接不客氣的道,“要不,你來當這個裁判?”他本來就看這個學術派的趙文正不順眼,能耐沒多少,撿個外行人欺負,還開起擂台來了。
趙文正臉色一僵,埋頭繼續看手上的水洗,這東西到底對不對?
嚴老見狀又對付小藥道,“等會兒有你說話的時候。”
付小藥笑。
旗袍美女將梅瓶抱到嚴老面前,眾人一一的看了下來,嚴老拿起來仔細的看了起來,還掏出放大鏡,整個人雙眼放光的撲了上去,付小藥靠在椅子上,環顧四周,她是故意說出來讓趙文正輕視的,順便也擾亂趙文正的心,看古董,特別要靜心,仔細,容不得半點兒差錯。
沒想到台下文雯和石守信卻是一臉的緊張,拉著易水在那兒嘀嘀咕咕。
好容易,等到裁判都輪了一圈,梅瓶和水洗都被放在中央的一個台子上,嚴老才道,“付小姐說說這件東西的來歷吧。”
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付小藥的身上。
付小藥點點頭,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小口微敞,短頸豐肩,腹下漸收至底,器型小巧雋美,與常見大尺寸者不同,瓶身凸起弦紋九道,分飾於肩、腹、脛部,於端莊中又添幾許婀娜。器物通體施仿哥釉,釉汁肥厚滋潤,開片均勻,色澤粉青,靜穆古樸,足端呈黑色,為仿哥窯‘鐵足’之意,底心青花書‘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書款。”
趙文正聞言笑了起來,“付小姐,我說了你錯了!這件東西經過鑑定是現代仿品!”
付小藥挑挑眉毛,“我還沒說完呢!打什麼岔?”
嚴老瞪了趙文正一眼,“還沒輪到你說話的時候,你要能當裁判,你就裁判一身兼好了!”說完瞪了鍾章申一眼,鍾章申面色訕訕,示意趙文正閉嘴,自己徒弟在這麼多前輩面前得意忘形實在有些難看。
嚴老道,“付小姐,你繼續說。”
付小藥點點頭,“開門的東西是不錯,可惜就可惜在保管的人保管不慎,把東西給磕壞了,下面的底子是後來補上去的,所以下面那個篆書字體特徵不對,真要論起來,不值什麼錢。所以麼,要說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要說他是假的,也未嘗不可。”
石老聞言拈著鬍鬚滿意的點點頭,付小藥學這些東西很快,他覺得她應該有些底子,直覺是出奇的明銳,但也會犯一些小錯誤,在這一個月的集訓之下已經有了普通人十年都難有的眼光,想用這種東西來考到付小藥還是不容易的。
趙文正聞言則是一拍桌子跳了起來,叫道,“你胡說!這東西是送檢過的,分明就是假的!”
付小藥冷笑,“送檢?怎麼送檢?趙教授知道送檢的檢驗過程是怎麼樣的嗎?”
趙文正聞言臉色唰的就白了,檢驗瓷器的時候為了不傷害瓷器本身,都是在瓷器底部不易察覺的地方取一些樣品,付小藥這麼說是完全說的過去的,不由得望向自己的師傅。
鍾章申皺了皺眉,瞪了趙文正一眼,這東西他之前是沒看過的,要是看過也不會讓自己徒弟鬧這麼大個笑話,趙文正只說是有人拿著個小姑娘當槍使,本以為這個小姑娘能懂什麼,以趙文正的能耐忽悠她一下還是沒問題的,沒想到趙文正竟然自己都沒鬧明白,而這個女孩子還真有幾分本事,淡淡的道,“檢驗局開據的東西自然不會是假的,不過,付小姐說的也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