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皮膚黝黑,是經常在日光下曬造成的,沒有幾十年的日積月累曬不出這樣老農般的膚色。若非易水說過有他家老爺子,付小藥還真沒辦法瞧出這兩個老農樣的老頭,一個是珠寶鑑定大師,另外一個則是嘉記的所有人。
聽見有人進來,其中一個老頭子抬起頭來笑道,“易水來啦!咦,這位小姐是?”
兩個老頭兒都年紀不小了,七十餘歲的樣子,略帶驚訝的看著付小藥。
易水忙替兩人介紹,“趙老,這就是我之前給你說的付小姐,還有一位文小姐要過兩天才能過來。”又跟付小藥介紹了兩位老人,靠的近了付小藥才能辨別出兩人的特徵,趙老剪了一個小平頭,鬍子倒是留的挺長,而易家老爺子留了兩撇小有子,也是短髮,就一雙眼睛看起來跟易水挺像的。
跟兩老打了招呼,付小藥湊上前才看清楚兩個老頭子在gān嘛。
地上堆了一地的翡翠,看的出是從一整塊翡翠上切下來的,明明很漂亮的一條色帶,結果兩個老頭子像是為了滿足好奇心愣是給切的七零八碎的,跟老頑童似的,還招呼著付小藥也來瞧。
旁邊還擺著幾塊翡翠,都是切出來不太透明但是有色帶的,易水見狀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qíng,“老爺子……你又給切了……”
易老聞言擺擺手道,“不切怎麼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呢?去去,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忙活。”
付小藥笑,易水摸摸鼻子給付小藥一個無可奈何的表qíng,轉身走了出去。
兩老忙的開心,付小藥自然不會去打擾別人的興致,何況她也想知道翡翠裡面到底綠色的走向如何。
說起來兩老切開的這翡翠有一條通透的色帶,若是要做全綠的簪子,可以做出一根來,這價格最少就是上千萬了,偏偏就把這好好的一塊翡翠給拿來玩了。
可見易家家產的豐厚,兩老把剩下的翡翠都給切的七零八落的這才罷了手,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付小藥在一邊,才想起付小藥是要來做什麼的。
“付小姐是想學珠寶鑑定?”易老問道。
付小藥點點頭,“珠寶鑑定和製作都想學一點兒。”
易老嗯了一聲,一邊的趙老笑道,“年輕人想多學點兒東西是沒錯的,不過,貪多嚼不爛,我們兩個老頭子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只學了點皮毛。”
這是謙虛了,付小藥笑著道,“兩老活到老學到老,不說其他,這一點兒就是我今天的收穫。我別的優勢沒有,就是時間大把,只怕兩老沒那麼多閒qíng逸致來教我或是嫌我愚鈍,等到了兩老的年紀,能有這麼一番成就就好了。”
趙老點點頭,不乏怎麼說,這個年輕人倒不是他們所想的那麼浮躁,付小藥的事qíng他們也聽易水說了些,少年得志不見得是好事,就怕一得志尾巴就翹起來了,他們活了這麼多年,不知道看了多少的少年得志的人,能笑到最後的都是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的。
付小藥態度恭敬,嘴巴也甜,只是這兩位都是人老成jīng的,絕不會為了一點兒甜言蜜語就認同了一個人,易老聞言笑著道,“你既然想學珠寶鑑定,那就得從基礎學起。咱們這兒不比專業的學樣,說起來,想當年咱們才接觸這些東西的時候哪兒有這麼多的儀器是什麼的?靠的不過是一雙手和一雙眼罷了。
不過,儀器也有儀器的好處,你底子淺,咱們就先從這個儀器說起。”
在付小藥心目中,儀器其實沒什麼好學的,這玩意兒只要把說明書讀明白了,基本上就差不離,不過,想要得到兩老的認同恐怕就得先過了這一關,聞言臉上的神色凝重起來。
易老笑笑道,“對於翡翠而言,最重要的儀器就是手電筒和放大鏡,買手電筒要買鎢絲燈的那種,就是燈光圖片,有點泛huáng的。如果買LED的日光燈,看什麼都會學會是寡白寡白的,影響對顏色的判定。”
第一句話就把付小藥給鬧懵了……
手電筒……
囧,還好她當時本著別人用啥自己就買啥的心態,跑了好幾家店買了個跟易水一模一樣的,沒有聽文雯的隨便湊合著買一個,否則還真的鬧出一場大笑話不可。
還真是在細微處才能見真章啊。
付小藥肅然起敬,再不敢忽視易老和趙老的任何一句話。
“在翡翠貿易中,鑑定天然翡翠和處理翡翠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傳統的翡翠鑑定方法,主要依賴於折she儀、寶石顯微鏡、濾色鏡和分光鏡進行檢測,而所有這些方法對於鑑定處理翡翠。”
“濾色鏡的原理是,經浸染而進入翡翠的染色劑是沿著晶體的粒間空隙或一些細微裂隙而滲入的,因此顏色和晶體會有明顯的分界。出現拋光粉之類的染色技術後,濾色鏡就沒用了,不過看很多石頭的時候可以用於把不同的區別出來,本身又小,帶一個在身上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