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來瞧瞧,”石守信淡淡的笑道,“莫非你打算花費你十分之一的資產拍下這兩件銅器?”
白人男子聞言嗤笑,“軟蛋了?”
這句話是男人就不能忍,可偏偏如今沒有足夠的證據一巴掌給他扇回去,石守信咬了咬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就這麼瞪著那個白人男子。
在那個白人男子以為他要撲上去的時候,石守信卻是放鬆了身體,輕輕的靠在椅背上,沉著臉,卻是沒有說話。
軟不軟,還得看gān不gān實事,嘴巴再花哨都是白搭,搞不好還折騰出一場鬥毆事件來,被佳士得趕出去,到時候就算他有再多的錢也拿不下那兩件東西了。
一想到那兩件東西石守信就差點兒沒把牙齒磨的咯咯做響,聖?羅朗和他的合伙人皮埃爾?貝奇那兩個該死的法國佬竟然這麼快就把東西再次拿出來拍賣,雖然明著說不想發生上次的事件,可這次的競拍人,石守信敢拿自己的腦袋打賭,前方那些坐著的有一半是等著要看笑話的。
真讓一個外國人給買走了,從此不見天日,怕國人不被笑死,雖然買回去有當傻子的嫌疑,這會兒卻是不得不買。
小不忍而亂大謀,這個白人男子的挑釁,是不是他可以理解成競爭對手要讓他退出競爭的一種手段?還是希望激起他競價的心,不計代價的買下來?
這也不難理解,國內的動作不小,他也不是無名之輩。
白人男子見石守信根本不理他,又說了幾句,石守信都沒有搭理他,見無法激怒石守信,而旁邊又有佳士得的保安過來,不得不無趣的閃人。
石守信看著那個虎背熊腰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掏出電話,走到拍賣廳外面,給林楓撥了過去。
“那邊拍賣會還沒開始?”電話里傳來的是林楓氣喘吁吁的聲音,顯然剛才是在挖坑。
這兩天石守信也挖了不少的坑,不過都是兩個人一起gān的,就這樣,每天兩個人回賓館以後還是倒頭就睡,如今林楓面對的是陡然加大了一倍的工作量,可以想像林楓此刻有多láng狽。
不過,想到付小藥挖到的那些鑽石,石守信不由得笑了起來,雖然不是每一個坑裡都能挖出鑽石來,可這兩天的收穫還真不小,每天都有好幾萬美元的收入,十天之後也能勉勉qiángqiáng的弄個百來萬美元,依照這個效率,加上他帶來的錢,至少讓他買下一件shòu首難度降低了許多。
“還沒,剛到會場而已,”石守信低低的笑道,“就是想看看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多悽慘。”
林楓聞言惱道,“有你這麼當兄弟的麼?”
石守信聞言大笑,心qíng放鬆了下來。
林楓可沒他的好心qíng,旁邊還有好幾個坑等著他去挖呢,這小子竟然衝著他落井下石,想他約會約到來當苦力容易麼?
“沒事先不說了,你那邊完事兒了趕緊給我滾過來,咱們的事兒還多著呢”
林楓掛上電話,轉過頭去看付小藥標好的幾個地方,也不知道是今天付小藥的效率比昨天高多了,還是因為石守信不在,所以挖起來特別慢,昨兒個還能挖一陣歇一會兒,今天卻是一刻都容不得他休息了。
文雯在一邊扒拉他挖出來的土,一大早就過來了,才挖出兩個坑而已,剩下剛標出來的三個,林楓看著就覺得眼暈,這啥時候是個頭啊。
在國內就天天刨坑了,也沒讓他真槍實彈的自己上場gān這事兒啊,沒想到跑到國外來休假竟然得親自上陣,而付小藥還有不把他累倒下決不罷休的氣勢。
文雯倒是想來幫忙,可他一大男人怎麼也不能讓一嬌滴滴的女孩子來gān這個啊,何況就文雯那點兒力氣,恐怕根本挖不動土。
再看向付小藥,正專注的蹲在地上東摸摸西摸摸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找出那些鑽石的,這個疑問昨天就在他心裡藏了很久了,他可不相信這裡真的遍地是鑽石,反正從昨天到今天,看了那麼多老美在這裡溜達來溜達去,不乏挖坑挖的比他還要大還要深的,人家愣是沒人找到過鑽石,付小藥這麼摸兩下就能刨出一大堆來,他真要懷疑這鑽石周圍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氣場了。
愣神間,卻是突然看見付小藥抬起頭來,一張臉微微漲紅,呼吸有些急,額頭上甚至還冒出了點點的汗水,一雙眼睛卻是閃閃發亮,顯得jīng神奕奕的,看見林楓用鏟子支撐著身體在那兒喘氣,付小藥皺了皺眉,“累了?”
說著,又扭過頭去看她標註出來的那幾個地方,不由得咬了咬下唇,這兩天她測量的方法運用的越發熟練了,卻是忽略了另外一個問題,她即便測量的速度足夠快,卻是低估了人力挖掘這個因素,特別是少了石守信這個壯勞力之後,恐怕,之前的目標很難達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