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生也屬於心大的,聞言笑了笑道,“沒事,馬先生說的沒錯,我這也不是沒轍了麼?最近倒霉,一塊料都沒切漲過。我賭石十多年了,還沒遇上過這麼倒霉的時候,手氣不好,根本不怎麼敢下手,就琢磨看看誰運氣好,弄兩塊明料回去好jiāo差。”望著付小藥道,“那塊紅翡真不能讓給我?你要讓給我,我就告訴你們一個消息。”說了又覺得誘惑力不夠,補充道,“絕對有所值。”對於一gān珠寶商來說,最有價值的消息莫過於哪兒有品質好的賭石了,恰好付小藥現在就缺這個,來一次緬甸,只參加公盤顯然是不夠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子,基本上是以實力大小劃分的圈子,像馬格力,就只有來這種只有少量賭石的地方,而像周長生這樣的身份,去的地方規模必然還要大一些,只要去了一次,下一次想再去就容易了。
賣一塊翡翠,換一個渠遂,還是很值得的。
付小藥卻是不太想讓別人那麼容易看穿她的底細,扭過頭望著馬格力眨眨眼道,“咱們現在就缺這種紅翡啊!”公司里這種頂極翡翠其實不少,紅huáng綠紫黑都是齊活了的,不過這話不能跟別人說去,財不露白的道理大家都懂的,即便要轉手變現,那也得找步謹他們,償還之前的人qíng。馬格力除了嘴巴不饒人,也是個人jīng,用很是遺憾的表qíng望著周長生道,“你要是不提這一茬,我就請你吃海鮮。”
周長生聞言狠狠的抹了一把臉,用哀求的語氣道.“我說馬先生,付小姐,你們就幫幫忙吧,價錢好商量。”
付小藥和馬格力相視而笑,馬格力直接勾著周長生的肩膀道,“不著急,你先給我說,最近你到底切垮了多少石頭?”
提起這個,周長生就露出一臉的痛不yù生。這事兒,真要論,還得從去年說起了,去年三月仰光的公盤開始,他的運氣就一直不好,按理說,半賭的毛料風險已經很小了,偏偏他中標的部分一大半都出了問題,沒出問題的那部分卻只是小賺,算下來基本上跟購買明料的錢持平,沒虧而已。接下來的日子更是如此,一直處於半虧損狀態.除了收購明料能讓他賺點兒,別人十賠九輸,他是一百次能贏一次。他就不信自己真倒霉成這德行,私下裡拿著自己的錢去小賭了幾次,結果都是空手而回,最好的qíng況也就是持平。
前前後後的切了百把塊毛料,都悲催的垮了,周長生算是明白了,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這兩年的人生就成了杯具,若非還算有自制力,早就發展成餐具了。
那幾個小年輕在他收了他們的料之後,自個兒貼上來的,悲劇的全軍覆沒,這都是他給帶衰的啊,哪兒能不自責呢?聽他講一次次辛酸的虧本史,馬格力在一邊勸酒,一邊哈哈大笑,付小藥則是用心的對付面前的大龍蝦,一邊安慰道,“沒事兒,總會否極泰來的。人一輩子總是有幾個低cháo期的,忍忍就過去了。”
周長生鬱悶的灌了一大杯酒,也知道想從付小藥和馬格力手上弄到那塊料基本上沒戲,“咱們的實力說高吧不高,說低吧也不低,到標場去搶好料子是沒戲了,現在手上可動用的資金也不多。
馬老哥和付小姐要是以後解石,遇上了好料子想出手的,給我打個電話,照顧一下兄弟。”說著又灌了一口酒,鬱悶的嘀咕,“我咋就這麼倒霉呢?”
“成!”
馬格力滿口答應的拍胸口,這革命感qíng算是建立了。
周長生咕嚕咕嚕的把一大杯啤酒給gān了,往桌子上狠狠一頓,發出一聲巨響,大聲道,“行,有老哥這句括,我也就放心了!”說著湊到馬格力的耳邊,用付小藥聽著也大聲的耳語道,“明天晚上,有個地方我帶你們去,要弄到了好料子,分老弟一點就行!”
周長生自個兒把自個兒給灌醉了,要不是馬格力眼疾手快力氣大,差點兒就給咕嚕到桌子底下。
周長生住的酒店跟他們在一間,基本上國內來的珠寶商都住在這一片,倒也方便。
把人往他房間一扔,馬格力便拖著付小藥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小藥啊,你琢磨著,你跟這小子的運氣pk,是你贏還是他贏?”
馬格力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起這個,付小藥就開始犯嘀咕了,本來她是無神論者,按理說吧,自打收到那張卡片以後就更應該堅定自己的信仰,可按二連三的好運讓她不由得懷疑冥冥之中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左右著每個人的人生。這半年來,運氣真的好到讓她覺得詭異的地步,但凡經過她的手解開的毛料,出好料的概率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而同樣是她買回去的石料,別人解出好料的概率就是要比她低的多。再看見另外一個極端的周長生,就差喝諒水也塞牙fèng了。
第二天早上在吃早餐的時候馬格力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小藥,他是得罪了牛神還是烏鴉?”緬甸人到如今也有大部分崇拜牛和烏鴉,這個懷疑並非空xué來風。
付小藥聽見這話,便不由得一笑,“緬甸的神佛管不到天朝來吧?跨省就算了,敢跨國,拿咱們的神仙不當gān糧,那不得打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