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響動讓人揪心,苟局長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疾步趕上張書玉,低聲道,“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那個男人會被你bī死的。”
張書玉道,“出去再說。”
一上車,張書玉就捂著臉,那個男人悽厲的叫聲讓她險些就忍不住了,低叫道,“那傢伙竟然明明知道是假的,還讓人背黑鍋他只要去看一眼,然後說東西不對,就可以推到我身上了啊。”
“你也可以說出來”苟局長沉下了臉,“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要知道,你這麼做,恐怕會bī的那個男人家破人亡。”
張書玉抬起頭望著苟局長道,“我相信,這個博物館肯定有人知道點兒什麼只要有點兒良心,肯定會看不下去指出這件東西是假的,那個人就最有可能是知道內qíng的人要知道,這個時候,任何正常人都不會有心qíng去看摔碎了的瓷器的,何況是要用十倍放大鏡才能觀察到的細節。”說著,轉過身,拿出后座上的包,迅速的打開來,取出一套竊聽器材。
苟局長見狀皺了皺眉,不得不承認張書玉說的有道理,又問道,“要是沒人站出來呢?那怎麼辦?”
張書玉聞言頓了頓,隨即揚起笑臉,“那你就把我送回去,告訴他們,我撒謊了,回去以後在黨的教育下,深切反省了自己的錯誤,跑來自首。”
苟局長聞言揉了揉發疼的額頭,他鼓勵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有一個太有想法的部下實在不是一件幸福的事qíng,會平白無故的死掉很多的腦細胞,“再一個假設。就算你證明了摔碎了的那一件是假的,如何證明其他的是假的?我們又回到了之前的死循環,不打碎了不能證明,你依舊需要全部給砸碎。”頓了頓,望著張書玉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書玉。”
“那您拗開了那些人的嘴了嗎?”張書玉挑眉。
“你如何證明做的這件事不是無用功?”苟局長並不屈服,他雖然愛笑,卻絕對不是一個容易被人說服的人,“你不能證明,那我無法支持你的所作所為。”
張書玉了解眼前這個總是笑眯眯的老頭子,這會兒之所以不笑,是因為他覺得事qíng的嚴重xing已經迫不容緩了,若是她無法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眼前這個老頭子肯定會立即打開車門走進去把一切和盤托出。
說起來,她沒有五層的把握,耳麥里傳來的鬧哄哄的聲音,還有那個男人低沉的哭聲讓她心如刀絞,若非她堅信自己是對的,她也有衝進去揭開謎底的衝動。
179破碎的瓷器(二)
張書玉咬了咬牙道,“上次那間博物館的事qíng苟局還記得麼?”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qíng了,中海博物館的藏品被查出大部分都成了贗品,最後的結果卻是不了了之,所有的人都知道是鍾章申gān的,可是,就是沒人能證明這一點兒,讓他逍遙法外了這麼多年。
這次調查的結果也不理想,根本撬不開那些人的嘴,有些人明明可以看的出他們知道些什麼,可不論警方如何說道,始終沒辦法讓他們講出來,可見幕後的這隻手有多雄厚的實力。
若是警方不用非常手段,依照他們越發純熟的作案方式,要不了多久,全國的博物館也許都會被禍禍,剩下來擺在博物館裡面的東西,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件真品。
這個結果,恐怕會讓無數的人黯然神傷,若是即將面對的是這個結果,眼前傷害一個人的事實也許就沒那麼難以讓人接受。
張書玉望著苟局長,眼睛裡是濃濃的懇求,傷害已經造成,其實,她雖然預料到可能會有這個結局,卻是沒想到那個鐘章申竟然沒有人xing至此,本以為那隻老狐狸會受激上她的當的,既然發生了這種qíng況,她就沒道理不利用起來,從多個方面打開突破口。
“我說了是那個女人故意把我絆倒的既然你們都不信,我今天就死在這兒,一了百了”男人大聲的叫道,周圍是一陣急切的呼喊聲。
“不要”
“老林,別這樣大家再想想辦法,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
四下里亂糟糟的喊做一片,耳麥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讓張書玉的眉毛頓時飛揚了起來,“不對這件瓷器不對勁。”
“什麼?”
“啊?”
“你說啥?小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