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藥反反覆覆的把各個朝代的玉器特徵回想了一遍,終於確定最符合她手裡的這尊壽星公特徵的就只有明朝了。
石老本來腳趾尖都抓緊了,恨不得張口告訴付小藥,聞言這才算鬆了一口氣,旁邊另外一個老人捻著鬍鬚呵呵笑了起來,“是明朝的。”
有老人證實,眾人還是想要上去親自看一眼。
付小藥則是暗暗的抹了一把汗,誰說讀書沒用的?就算是沒用的書,在關鍵時刻也有大用處啊。
玉器其實在造假方面可比瓷器困難上許多,入手辨別也更容易一些,對於這個結果眾人雖然驚奇,遠遠不如方才那個手感極好的花瓶來的大。
不過是短暫的議論之後,又一件東西被送了上來。
一入手,付小藥的心算是放下來了,這是個料器,說白了就是琉璃,跟玻璃區別不大。
現代的琉璃不值錢,可真正發明琉璃這玩意兒的時候可是漢魏,到了魏後期,琉璃從西方傳過來,就開始不值錢了,真正開始大量製作料器其實還是在元末明初,在明朝用‘以煮料為絲,以絲作器’來描述之後,拋棄了往昔‘琉璃’、‘藥王’、‘罐子玉’的稱呼,正式被叫做料器,沿用至今。
東西本來不值錢,可再便宜的東西只要做工jīng美,保存完好,留個三五百年的那也是個寶貝不是?
琉璃這玩意兒,放上三五百年還是那德行,要不是人對了,還真沒辦法辨別出來,若說今兒個在場最高明的東西,除了鍾章申弄到手的那批玩意兒,恐怕就是這一件了。
付小藥收回手,笑了笑道,“砸”
“神了”說話的是博物館的一個工作人員翹起大拇指,這玩意兒還真只有用眼睛看才能看出其中雜質的問題,他本來想拿來讓付小藥為難一下的,沒想到還真能用手摸出來。
笑著搶上前一步,將那琉璃馬一把抱住笑道,“可砸不得這可是我買來給我老婆的。付小姐就手下留qíng吧。”
在場一gān人皆是大笑起來,付小藥聞言笑了笑,能證明真假就行,砸不砸對於她來說都無所謂。
鍾章申的臉色越發的yīn沉,若說那幫老頭兒會跟付小藥串通,眼前那個工作人員卻是受了他的指點去弄來的這個玩意兒,沒想到付小藥就這麼輕易化解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難道,莫非,眼前這個丫頭真有那麼qiáng的本事?
已經三件了啊
……
“砸”
付小藥的手撫過遞上來的那隻罐子,低聲道,旁邊站著的那個警察毫不猶豫的揮舞著錘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周圍的人一陣緊張,隨即幾個老頭兒就撲上去撿起地上的碎瓷片看了起來,看完了以後一邊掩飾不住眼中的驚嘆,一邊覺得理所當然,誰也沒叫付小藥停手,雖然所有的人都承認了這個事實,卻是變著方兒的想為難她,看她到底會不會失手。
……
“砸”
“砸”
“砸”
每一個砸字都像砸在眾人的心頭一樣,這些贗品有些是不值錢,隨便撿來的,有些則是仿製的比較好的,還是能值得兩個。
拿著真玩意兒來的就罷了,拿著贗品來忽悠人的,都開始心頭滴血,就算是贗品,那也是他們打眼買來的,好歹是個紀念不是?
就這麼落到這個丫頭手裡,毫不留qíng的給砸了,一點兒猶豫都不帶的,充分的展示著她的自信。
一件一件又一件,要是付小藥砸錯了就罷了,這還真是一摸一個準兒,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他們辛辛苦苦幾十年,這才練就了一身的眼力勁兒和手感,付小藥這輕輕的一摸,根本就沒見她將整件東西都摸明白,就是碰了一下而已,就能辨別出真偽來了。
這這也太讓人嫉妒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