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文人氣質很重的男人,看起來並非是常在人前露臉的那一種,身上卻是有一種長期身居高位的氣質,走進來的時候居高臨下的看了幾個人一圈,這才緩緩的道,“我要她身體的數據,但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也不希望數據外流,若是做不到的,你們就可以走了。”
“你是誰?”其中一個老頭子站了起來,他行醫多年,走到哪兒不是受人尊敬,這會兒卻是被人用這種命令的口氣說話,“憑什麼命令我們?”說完,就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那個男人微微的勾著嘴角,看見老頭子消失在走廊上,卻是沒有說話,反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走到了窗戶旁邊。
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窺,不由得看向年輕的助手,年輕的助手卻是沒有理他們,反倒是跟著那個男人走到了窗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方才發怒的那個老頭子此刻已經坐著電梯下樓了,實際上,自從付小藥離開以後,沒有人規定他們非得到醫院來,來這裡不過是對以往的數據做一些研究罷了,老頭子很生氣,走的也很快,不過幾步路就走到了醫院的門口,醫院門口有一條很寬的馬路,必須往前走一截才能打到車,那個老頭子就這麼沿著馬路往車站走去,身影很快就被醫院的高牆所遮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從過往的車道上,突然斜斜的殺出一輛車來,呯的一聲狠狠的撞在了醫院的牆壁上,馬路上的人都愣了一下,才捂著嘴尖叫起來。
尖叫聲實際上傳不到這裡來,這裡離事發地點的直線距離遠了一些,甚至連那些人的表qíng也看不出來,不過,可以充分的從周圍人的反應看出發生了什麼事。
“你!”剩下的三個醫生指著那個男人叫道,“是你gān的對不對?”
男人回過頭來,笑著攤了攤手,“你可不能這麼說我不過是看了一下風景而已。好了,下面可以繼續我們的談話了。告訴我你們的回答。”
……
拿著林楓去街上買回來的手機,付小藥正瀏覽著網頁,現在的手機功能越來越qiáng大了,弄的跟電腦似的,平日裡付小藥還真沒研究過這玩意兒,如今學來倒還算上手的快。
看著一篇篇歌功頌德的帖子和視頻,付小藥的眉頭就沒一刻是放鬆的,這幫人把她chuī捧的太過頭了,還發起了什麼接力,要把她找到,甚至,跑去找了她媽媽,看見網上母親泣不成聲的樣子,心就不由得揪了起來。
媽媽、文雯、往昔的同學還有朋友,她很憤怒這種行為,本來她不希望讓家人和朋友知道的,這些人,卻是不知道好心會辦壞事兒嗎?擅自通知她的家人和朋友,本來有李彪胡林他們帶信,可以讓他們稍微安心的,卻是讓這幫子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影響了qíng緒。
此刻,他們在鄉間的一個小度假屋裡呆著,告別小飛哥以後,在事qíng還沒來得及鬧騰到鄉間的時候,他們來到了這裡,只是,恐怕這裡的寧靜也只是片刻的功夫了,現在滿天下的人熱qíng的讓人難以接受,不知事qíng真相的人們gān出來的事兒讓事qíng往糟糕的地方發展,她卻除了鬱悶以外,無法責怪……畢竟,他們也是好心。
林楓說,老闆娘看他的眼光已經變得有些奇怪了,不奇怪也沒辦法,誰讓他們除了攜帶錢包以外,兩手空空的在這兒住了多天,還一步也不離開屋子,是誰都覺得奇怪好吧。
“下面該怎麼辦?”林楓問道,他也抓瞎了。
付小藥也不知道,她只是拿著不記名的電話給張書玉打了一個,在她認識的人當中,最有能耐解決這件事的人恐怕就是張書玉了,電話里張書玉的問題很多,她卻是只能支吾兩句,後面就沒下文了,也不知道她那邊的qíng況如何,在扔了電話卡以後,她沒有看見任何事qíng的轉機,自然也不會再去打給張書玉。
至於其他的人,付小藥是不做考慮的,除了給她自己帶來麻煩以外,恐怕那些人的電話也會被監聽,付小藥在這件事qíng上,是不吝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的。
“要不換個地方住?”
林楓聞言苦笑,沒什麼誠意的誇獎道,“好主意。”
付小藥聞言捂著臉,嘆息了一聲,“那你有什麼辦法?”
林楓攤了攤手,“我現在完全不敢跟家裡的人聯繫,這兩天天天耳朵發燒,我琢磨著應該是我媽在念叨我。”
現在他們缺乏的就是一個站在高處,能夠指揮全局的人,本來的計劃是要直接通過高速公路回蓉城的,回蓉城以後事qíng就會好辦許多,兩個人都屬於地頭蛇的那一種,問題是現在,他們沒辦法弄到車,也沒辦法過收費站,甚至連加油站也不敢去……
事qíng是走入一個瓶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