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斐站在車邊,拇指愣愣刷著手機屏幕,「他們怎麼直播了?」
展述兩手提著喻斐打包回來的甜品蛋糕從車裡縮回上半身,聞聲看過去:「什麼?」
「……小嘉哥,他剛才帶著大家一起直播了。」喻斐呆呆說地完才反應過來,「他們怎麼知道我被跟車了?你告訴他們的?」
車門被工作人員「嘭」地關上,展述將左手拎的袋子換到右手,騰出一隻手輕攬住喻斐的後腰,以一種克制的姿態護著他,邊往院子大門裡走邊說:「嗯。按照嘉哥他們幾個現在對你的喜愛程度,我猜只要我稍稍旁敲側擊煽風點火,他們肯定會忍不住開麥。只是我沒想到……他們直接開了個直播回應。」
他笑了一聲:「看來我低估了他們對你的喜歡。挺有魅力啊,小隊長。」
喻斐沒心思跟他玩笑:「怎麼辦?剛才鍾哥給往發了好多消息說這事兒,已經上了好幾個熱搜話題了……」
「什麼怎麼辦,」展述無所謂地聳肩,「也不是什麼大事,私生本來就該罵。再說,他們播都播完了,也用不著糾結了,」踏上門前台階,展述有意寬他的心,「不如想想等會兒蛋糕怎麼分。」
喻斐這才想起他們今晚原本計劃好的慶功宴和差點被他遺忘的甜品,趕忙轉頭看了一眼:「我剛剛擋私生的時候還拎著它們呢,不會撞壞了吧?」
展述安撫般拍了拍他的後腰,收回手開門:「沒事兒,你碰成什麼樣我們都一樣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其他朋友們都還聚在客廳,連著藍牙的迷你音響里正單曲循環播放《不止》。
看見他們倆回來,這群人坐直身子扭頭用目光迎接他們,面色無異,仿佛剛才的一系列兵荒馬亂都是喻斐的幻覺。
「哎喲,兩位帥哥終於回來了?」陳子淵伸長脖子瞅他們手裡的袋子,甚至站了起來,「可算是讓我們等到叔叔阿姨做的蛋糕了,今兒不吃上這一口我可睡不著啊。」
「是啊,上次都只蹭到了你們打包回來的甜品。」管朔一個翻身跪著,以親戚家熊孩子的姿勢趴在沙發靠背上,「身為隊友,這麼多年都我們沒吃著,今天高低得嘗嘗這蛋糕到底是什麼美味,能讓展哥惦記這麼多年。」
陳子淵的笑容立刻變得鬼鬼祟祟,不贊同地「哎」了聲:「你以為你展哥真正惦記的東西真是叔叔阿姨家的蛋糕?」
在歡脫亢奮的背景音樂和突然無人說話的安靜中,符嘉抽搐的嘴角看起來是那麼顯眼。
喻斐覺得自己真是修煉出了水平,竟然只聽這半句就秒懂了他還憋在肚子裡的的下半句。
但現在的他已經是失去了初吻的青年,而非那個被調侃幾句就吭哧癟肚的純情少男,他甚至被這句本意是要幫他轉移注意力的善意玩笑勾起一縷回憶,隨即泛起一絲淡淡的怒火——
若是拋開濾鏡單看展述的所作所為,這人簡直是網絡上所說的渣男典範!
……但是鑑於他剛才快得像是踩著超速線邊緣趕去派出所的速度,喻斐覺得自己也還能再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