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心裡虛得不得了,慌忙抬頭看了眼屋子裡的攝像機——
萬幸是關閉狀態。
——同一時間,其他兄弟們也鬆了口氣。
「能幹什麼?」展述知道他們能感覺到不對勁,順勢淡淡道,「當然是行使第一名的權利。」
接下來的嘴炮、選房、搬行李,一切都正常推進,展述也狀態如常。
而喻斐魂飛天外,全然沒感受到時間的流逝,甚至等到洗漱時意識到問題不對。
如果剛剛算是表白的話……
一句「我喜歡你」,這個環節就結束了?
喻斐覺得淋浴撒出的熱水不是落在了他身上,應該是灌進了他腦子裡。
不然他怎麼會感覺腦子轉不過彎了呢?
……表白這事,能這麼草率的嗎?
後續呢?下一句呢?
平時可以只看過程不看結果,這種事情總不能不看吧?!
他難受得抓心撓肝,偏偏展述又那麼坦然淡定,好像他只是單純想表達一下心意,沒有任何別的目的。
喻斐邊洗澡邊想,越琢磨越覺得不能讓這事這麼不明不白地過去。
上次等展述幾天已經算給他面子了,這回都已經發展到表白階段了,必不能又讓他糊弄過去!
想著想著喻斐還忍不住有些氣憤,好似他才是表白沒得到回應的那一個。
衛生間裡沒有攝像機,喻斐洗完澡便拉開一道門縫,幽幽召喚:「展述。」
展述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直呼大名,扔下手機就大步過去:「怎麼了?」
門縫拉得更大了些,蒸騰的熱氣飄散而出。
展述伸手想將門推開,卻被一隻熱乎乎的手抓住了手腕,用力拉進了衛生間。
他踉蹌一步站穩,沒等他問什麼,喻斐就單刀直入:「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表情嚴肅,嘴唇半抿著,眼睛也睜得又大又圓,眼眶眼尾被蒸得泛紅。
看出他有點生氣但並不嚴重,展述的一頭霧水散去,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說:「字面意思,應該不難理解吧。」
喻斐顯然不滿意他的回答,蹙起眉心:「你好好說話。」
他剛才急著找他說事,衣服穿得很隨意,睡衣紐扣隔一兩顆才系一粒,領口大敞。
頭髮也只吹了半干,發尾搭在額前,眼睛仿佛也濕漉漉的。
霧氣籠罩,熱度纏繞。喻斐在認真討說法,展述在認真不讓自己心猿意馬。
他不敢多看喻斐的眸子,也不想再讓他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