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氣氛炒得火熱,賀與韜聽了一會兒,冷不丁插嘴一句:「怎麼跟展少爺說話呢?」
陳子淵氣得邊擼袖子邊站起來,旁邊的符嘉眼疾手快地把他拽下去,笑眯眯地和稀泥:「好了好了不吵了,上菜了,坐下吃飯。」
陳子淵不想忤逆隊長,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還不忘遠遠瞪展述幾眼。
飯菜逐個呈上桌,幼稚的口水戰才總算落下帷幕。
向惟和褚楚全程沒有參與,分了幾分注意力聽他們聊天,只覺得有趣,也不想打斷他們。
褚楚畢竟和他們認識的時間有限,聽著聽著就開始神遊,幾次想開口和向惟說幾句話,卻在看見向惟拿出手機不知給誰發了條消息後撇開了視線,沒了說話的欲望。
等其他人驀地意識到他們冷落了客人,轉頭跟他倆找話題,他們的心思才重新回到席間。
展述點的酒和飯菜一起送進了包廂,一瓶紅酒一瓶白葡萄酒,適合不同口味的喜好,也剛好能滿足他們十個人小酌的需求。
還沒動筷,一行人先舉杯謝了向惟和褚楚一輪,陳子淵還想多說幾句,被向惟按了回去。
「好了,有些事咱們就點到即止,別把朋友聚餐變成推杯換盞的應酬,聽到沒有?」
向惟溫和的語氣里蘊含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意味,雖然他一如往常地淡笑著,大家也都能聽出他是真心不喜歡這樣的客套和恭維。
「是的,」褚楚也笑了笑,「今晚主要是慶祝合作圓滿成功,別成了致謝宴了。早說了沒什麼好謝的,有一分熱發一分光而已。」
他彎起的嘴角中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勉強,被喻斐默默看在了眼裡。
客人都直截了當地發話了,眾人便將端在手中的酒杯放了回去,說笑間三言兩語轉移了話題。
他們回顧節目錄製以來相較於以往堪稱休假的行程,又展望幾天後的演唱會。話題再往下延展,陳子淵掰著手指頭算起了還有幾個日夜就要迎來正式告別的那天。
他將前幾天大家在滇城有意掩蓋的鬱悶擺上了明面,用不著調的玩笑沖淡縈繞在朋友們心頭那或多或少的憂思,好像這樣就不用再害怕分離。
不知是這招真的有奇效還是大家已安然接受了終將分別的現實,席間的氛圍竟沒有因為這個話題而低落,甚至愈發熱鬧起來,頗有種末日狂歡的勁頭。
有展述在身邊盯著,那天在滇城借酒澆愁的喻斐今天沒喝多。看著餐桌上的菜越來越少,他嗅到一絲聚餐快要結束的氣息,往展述那邊湊近了些:「幾點了?」
展述拿起反蓋在桌面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把手機朝他遞了遞:「八點多,還早,你再多吃點。」
鎖屏頁面有聊天軟體未讀消息的提醒,展述想著順便點進去看看,卻發現是向惟剛才發來的。
向哥:你小子,是不是背著哥偷偷追到對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