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希爾出現了,他也混入了奔逃的隊伍中。
塞因急忙扔下西林,開始了追逐大賽。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期間跨越了五十米橫槓,游過了一百米長河,盪著藤蔓飛渡巨坑,終於“撲通”一聲壓住了希爾。
“放開我。”
對方轉過身,是西林·凱爾薩面無表情的臉。
塞因:“……”
沒一會兒,他感覺手中的觸感變得滑膩,不知何時西林身上的衣服不見了。
Omega偏白的身體被自己壓住,肌膚表面隱隱還覆著一層水霧,像是不當心被衝上岸的水中人魚,擱淺在Alpha的懷裡,祈求將他放歸河海。
……
半小時後,塞因徹底清醒。
誰也無法解釋從回憶夢跳轉到春夢的原理。
——但他想,也許那跟西林的睡姿脫不了干係。這不是一個受過貴族儀態訓練的Omega,也無人有權去要求貧民窟出身的伴侶改正自己的生活習性,睡出標準的矜持姿勢。
哲學大家菲爾曾說過,人類最大的自由存在於睡眠與夢中。
睡姿很難控制,正如春夢無法捉摸。
他不該是這麼膚淺的人。三天前,他還在為希爾即將出國的事喝得酩酊大醉;三天後,他摟著西林毫無心理負擔……年度最狗血的家庭倫理劇都寫不出這麼見異思遷的渣男,哪怕這件事上他完全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誰讓他失憶了呢?
但——接受得這麼快,也許自己真的有渣A的潛質。
春夢後的冥想與哲思,總是那麼的深刻。
身旁傳來一陣動靜,屬於Omega白生生的手臂掙脫了棉被的束縛,暴露在了夜晚涼意中。
塞因:“!”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安放回被窩,又掖了掖被子。聽著西林的呼吸聲……忽然又想到剛才的夢。
塞因:“……”
美好的同居生涯,寧靜的婚後生活,十分容易消磨Alpha的雄心壯志。
清晨時分,與卡爾維德老家主用過早餐後,夫夫二人禮貌地提出了告辭。照理他們都處在休假當中,再住一段時間也無妨,但西林似乎在家也很忙,終端上的通訊請求聲一個接著一個。
被驚擾了清夢的Omega臉色煩躁,在第五次通訊響起時,他將終端扔給了塞因。
“接通,讓他們滾。”
塞因:“……”
於是當RE集團王牌特助心急如焚地開口報告時,嘴邊的話語陡然中止在了第二個字。
“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