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嗯。”
西林:“回去後能幫我洗個澡嗎?”
塞因點點頭:“嗯……嗯???”
而Omega已經歪頭進入裝死模式。
前方紅燈,自駕系統控制著車身緩緩停下,慣性很輕微,但在緊貼的兩人中被放大了數倍。西林仿佛要嵌進Alpha的懷裡般,酒意蒸騰著奶香,絲絲縷縷飄進Alpha的感官中,迷人而沉醉。
外面街道已亮起了盞盞路燈,柔和的光線照亮了深色的夜空。塞因的身體很穩,車子偶爾顛簸幾下,被他固定在懷裡的Omega卻感受不到太大的震動。
在塞因看不見的角度,西林睜開了眼睛,下巴搭在塞因的肩窩處,他望著車後倒退的夜幕,恍然間記起第一次和塞因喝酒時的情狀。
希爾的出國留學給了塞因很大的打擊。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心情抑鬱,時常跑去酒吧喝酒。大學城總共就這麼點大,漸漸的,消息傳開了,西林也知道了。
他花了很長時間收拾好心情,對著鏡子整理著裝,演練了好幾次對話,終於在某個夜晚,鼓起勇氣坐到了塞因身旁。
——然而過度的緊張常使人發揮失誤。
“你爛醉的模樣真是難看,需要我拍下來傳給希爾嗎?”
塞因立馬被激怒:“是你?”
西林意識到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想了想,轉而提醒道:“酒精容易使收斂劑提前失效,很大可能,你的信息素會再次暴露出來。”
“啪——”
被接連戳了兩次痛腳的Alpha摔碎了酒杯,笑意猙獰:“凱爾薩,要不是你的信息素告訴我你是個如假包換的Omega,而我恰好還算有做A的底線,你以為自己還能毫髮無傷坐在這裡跟我冷嘲熱諷嗎?”
西林沉默了很久,低頭盯著光滑的大理石台面:“我沒有冷嘲熱諷的意思。”
這話顯然毫無說服力。
如果說平日裡的塞因還能維持面上的冷靜,那麼醉酒後的他,面對不順眼還挑釁自己的人,說話的語氣堪稱惡龍咆哮:“你到底對希爾說了什麼?他幾天前明明還告訴我,他打算留在首都星!”
“他在猶豫,阿薩星在腦科的領域在星際屬於頂尖級別,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提出了合理的建議。”西林語氣平靜得可怕。
塞因揪起了Omega的衣領,然而對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正如以往的每一次狹路相逢,那雙淺色的綠眼睛裡永遠仿佛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時常引起他的不適。
塞因問:“你就不擔心自己很長時間會見不到他?”
西林說:“可以終端通訊。”
塞因的怒火似乎到達了某個臨界值,反而冷了下來。
他說:“你有時候冷靜得可怕。凱爾薩,你真不像一個Omega。”
西林張張嘴,剛想說什麼,塞因卻已經轉過頭:“聽說Omega的情緒遠比Alpha敏感,可那些通用定理全都不適用於你。”他放下酒瓶,身體緩緩靠近,目光探究般注視西林的臉部,“你會哭嗎,嗯?希爾離開的那天,你有沒有像個正常Omega一樣偷偷鎖緊了房門哭得肝腸寸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