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躲在衛生間裡,看著鏡子裡面色難看的自己,發了會兒呆。
他不是沒想過塞因會逐漸恢復記憶,但他以為會再過一段時間,至少不是現在。但塞因竟然想起了安格斯的事,對於西林來說,那是他和塞因關係的轉折點。
那次發燒過後,塞因照顧了他一段時間,雖然稱不上多麼體貼,但以當時兩人不怎麼和睦的關係來講,已經是非常難能可貴了。塞因對於病人的容忍度非常高,又或許是Alpha骨子裡的保護欲作祟,他始終沒能狠下心將孤苦伶仃的Omega一個人留在醫院裡。
西林故意延長了自己痊癒的時間,又借著這件事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塞因面前,因為有了前幾次的交往,兩人的關係陷入了詭異的緩和期。
但這尚不足以讓他們步入婚姻的殿堂,真正的轉機是源於安格斯——他替換了西林的抑制劑。
身體機能發育成熟的Omega會開始周期性的發情期,因此在古早的年代裡,Omega早早會在未成年時就與Alpha訂婚。但如今銀星的抑制劑已經趨於完善,能很好地解決婚前發情期的問題,不必再受生理本能的困擾。
西林察覺到身體不對勁的時候,第一時間鎖緊了房門。
他一開始有些無措,從成年起,他就一直定期接受抑制劑,從來沒有真正陷入過發Q期,所以只是覺得自己有些難受,沒什麼力氣,身體軟綿綿的。
沒過多久,馥郁的信息素衝破了收斂劑的限制,瀰漫了整間屋子。西林也從沒有這麼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味,沒過多久,安格斯敲響了房門。
“西林,開門。”
西林當然不會開門,他很清楚安格斯的品性;也在發Qing潮起的瞬間,就轉過無數的念頭:抑制劑不會無故失效,唯一有可能接觸自己東西的人,只可能是安格斯。他雖然大多時候都只在自己的臥室範圍內活動,但同在屋檐下,想要替換掉某些東西也不算太難。
門外的Alpha語氣越來越急促。
無論他的初衷是什麼,房間內快要溢出的Omega信息素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全身的氣力逐漸流失,西林拖著發軟的身體取下了桌上的終端。
“塞因。”
Omega的聲音尖細而柔軟,沒了平時的鋒芒與鎮靜,讓對面的Alpha有些遲疑。
“怎麼了?”
西林斷斷續續地說:“塞因……他要進來了。”
卡爾維德呼吸停頓了片刻:“誰?”
西林哽咽一聲說:“我的抑制劑失效了,他在敲門,安格斯……安格斯在外面。”
塞因沉聲道:“我馬上過來。”
隨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安格斯的敲門聲越來越重,隔著門板似乎能聽見對方粗重的喘息聲。
西林搖晃著走到衣櫃邊,拉開衣櫃底層的抽屜,撥開層層衣物,找出了一管沒有任何標籤的試劑。他的手微微顫抖,連帶著試管內淡藍色的液體也緩慢搖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