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他的大學生涯根本就是在圍著西林打轉吧?怎麼哪哪兒都是不好的回憶。
好在很快兩人來到了禮堂。
這一屆的畢業典禮照例還是在他們那時的會堂中舉行,接待人笑眯眯地引著他們坐到了第二排,隔著幾個人的距離,他們還看到了老朋友迪賽。
迪賽一身黑色西服,朝他們揮了揮手。那位組織聚餐的學生會會長也是一副精英打扮,坐在迪賽身旁,微微朝他們頷首。
這是首都大學舉辦的第兩百次畢業典禮,因而舉辦得十分盛大。他們的身後是烏泱泱的學弟學妹,此刻都正全神貫注地聽著台上校長的發言。兩人也安靜地當起了聽眾,隨後便是各界成功人士的發言,等到迪賽上場的時候,會堂里的學生們已經有些走神了。
“我就不講什麼成功經驗了,畢竟我的成就跟前面幾位學長比,根本不算什麼。”迪賽笑了笑,試圖傳達親切之感,然而底下的學生們一臉木然,顯然在校領導與學長學姐的輪番講話之後,進入魂游天外的狀態了。
迪賽也不尷尬,先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說起玫瑰種植園的近況:“……老客戶們也對我們的花品很滿意。但是前不久,我們卻碰上了一件不怎麼愉快的事情。”他的目光掠過眾人,落在塞因身上,“有人訂購了一大批新鮮玫瑰,歷經三小時的極速運程,好不容易抵達目的地,卻對我說,不需要了。”
學生們還是蠻喜歡聽故事的,仰著頭開始將注意力放回到迪賽身上。
“要知道,鮮花從被採摘下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它的存在期限。我很震驚,但也無能為力。這麼多……”他比劃了一下會堂,“大概有能鋪滿半個會堂那麼多的玫瑰,從溫室中被取下,又在冷藏室里腐爛凋零。”
西林聽得直皺眉:“什麼人這麼缺德?你聽說了麼?”
塞因穩重地沒有說話。
迪賽:“那位客人結清了所有款項,這算不上一樁失敗的生意,但卻令我感到挫敗。人類將美好的情感寄予玫瑰,而它們就像我的孩子一樣……”
塞因:“他的長相併不適合做這類煽情的演講。”
西林搖搖頭:“這個引子用的不錯,是他自編的?”
塞因再次陷入沉默,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迪賽很快就略過“被空置腐爛的玫瑰”,進而講起了“貧困生的進階”。他的演講不算出眾,但也蠻有意思。接著到了五分鐘的問答環節,提問的學生多了起來。
其中有一位學生站出來,問:“迪賽先生,您對職業的熱愛令人動容,您的成功也給了我們很大的啟示,不過……我還是想知道,那批玫瑰之所以不被需要,是因為客戶移情別戀了嗎?”
會堂內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呼聲——某方面來講,塞因的觀點十分正確,這種八卦情愛故事可比人生道理更吸引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