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慌了。
但是根據鄭教授說的,等到收卷的時候她如果能做上個三道大題,省隊就是有望的。
筆尖因為緊張的顫抖在試卷上點出幾個黑點,沈柔斂斂心神,把注意力投放到面前的試卷上。
周圍的世界是一片惱人的靜謐,在絕對安靜的情況下,一點點的聲音都會被無限的放大然後投射到在場的人的耳朵里。
所以那一聲翻動試卷清脆的作響,就變成了一個驚雷。
選擇題,填空題,甚至第一個大題都已經做完了?
恐怖的速度。
在場做的比較快的人也不過剛剛結束選擇題,是誰,這麼厲害?
他們無可救藥的開始在心裡搜索可能的名單,自己學校的,別的學校的。
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變成了假想敵。
意志堅強的稍微思考一會就再次沉入到試題中,但是像沈柔那樣的,她本就不能接受別人比自己優秀,這個翻卷子的,到底還是讓她受了影響。
愣了好一會都沒緩過來。
一個小時的時候,陸陸續續的又有其他翻卷子的聲音出現,聲音越多,沈柔就越焦躁,雖然看著題,但是思路就像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
她越想越著急,就越是越難以集中,競賽題目滿是陷阱,分散了一半心神的她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了。
使勁的掐著自己的手心,疼痛才終於喚回了理智。
可是當她和一道彎彎繞繞的填空題較勁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她桌前路過,熟悉的讓她剛建立起的理智在一瞬間崩碎。
她看去,卻是眼前一黑,鋪天蓋地的昏暗焦躁漸漸的覆蓋。
穿著粉藍棉服的她少了少女嬌憨感,清冷高挑,眉宇間是自信和淡然。
是沈默!
交卷的時間並沒有嚴格的規定,但是是很少有人提前交的,除非是庸才或者是十足的自信。
監考老師拿過卷子,寫的滿滿當當,乾淨整潔的卷面看來就讓人心生好感。
沈柔捏著筆,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看著窈窕的身影走出考場,身體裡的怨毒幾乎要噴薄出來。
筆不堪重負,咔吧一聲斷掉,斷裂的部分扎在手心裡,可是比指甲掐的疼,但是再也無法讓理智回籠。
剩下的半面空白的試卷,直到後來交卷的時候也是空白的。
寥寥寫上的幾筆公式,因為混亂的心境的關係與題目關係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