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嫂子們更是不要,跟著收盤子掃地,還端了盆衣服準備去洗。
轉了一圈,手上的雞蛋都沒送出去,彌生站在原地撓撓頭,這個家還真的是又奇怪又溫暖。
“行了,這一個雞蛋還不夠你廢腦子抵的呢,拿著自己中午吃,到了學校別學太用力了,省省腦子考試用。”馮父抽了口旱菸,吧嗒吧嗒的,黝黑的溝壑縱橫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疼愛和驕傲。
行叭。
現在的天也不過是剛剛擦亮,差不多六點鐘的光景,彌生背著書包就往縣城裡走了。
走到她小叔那坐著運學生的一個牛車去縣城。
他們村子算是離縣城最近的了,還差不多有個七八里路,人家十幾里的都步行去得,馮美蘭的父母就覺得她一個女孩白天去得,到了晚上放學晚,自己回來實在是不放心。於是就擺脫她小叔捎著她,等到割麥子割草的時候他們給沒兒子的馮小叔家幫個忙。
車上的學生有六七個,周邊村子的,大家挨著坐。
他們這裡有兩所高中,一所在谷紹鎮,一所就在縣城,谷紹鎮的就不說了,縣城的第一高中,進去了就算是能摸到大學的校門了,至於能不能邁進去,還是要靠個人的造化,當然制度嚴格、收費也不低。
而她,則算是半隻腳都踏進了大學校門的頂尖的那一部分。
索性是也沒辜負家裡人待她的好。
牛車的周圍圍了一層帆布,又加了一層被子,春寒的早上也是暖和的,不知道小叔從哪裡找到的,只不過他的要價也不低。
先是笑著跟小叔打了招呼,然後彌生探身就往車裡鑽,最暖和的一個位置被空下來了,車上唯一一個女孩正在跟她招手。
“美蘭,來這。”彌生到了位置坐了進去,占位置不是白占的,說了兩句話,女孩很快問起了她一些數學題目。
剛剛恢復高考的時間才幾年,題目的難度並不是很高,和後世比更是比不了,在曾經在奧賽圈裡打滾過來的彌生來說,更是簡單。
稍微一思考就有了思路,仔細思考一下是因為要結合馮美蘭的記憶,有些解題方法和理論對現在來說有點超前。
儘量以簡單易懂的方式和她一講,同車的幾個男生聽到了也開始念念有詞,車內並沒有燈,光線暗到幾乎看不清人臉,否則彌生都覺得這幾個人會馬上拿筆開始演算起來。
車內的氣氛沉靜了半晌,一個男生發出了一聲嘆息:“確實是這樣沒錯,馮同學的做法真的要簡單很多,好厲害!”
下了昏暗的牛車,彌生才看清車裡的同學們的臉,那個嘆息的男同學,好像是他們級部的第一,在未來似乎是考上清大了。
那個長的黃黃瘦瘦的女同學也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師範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