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金碧輝煌的皇后寢宮,這裡就顯的冷落的多了,黑黢黢的,只有屋內透著些光,門旁一角的氣死風燈發著微弱的昏黃燈光,頗有點苟延殘喘的意味。
沒有彌生的吩咐,無人敢通報,徑直走進去的時候,一個小孩正趴著外面的欄杆玩,本該仔仔細細看著他的宮女太監卻到一邊偷了懶,半靠著門聊起天來。
小孩扒著欄杆,不知道是踩了哪裡把自己架起來的,彌生看見的時候小孩已經半撐在欄杆上,肚子抵著,要是撐不住就能一頭栽下去。
彌生看的心驚,三兩步的並上去,把小孩給抱了下來,孩子的手倒是有勁,一直緊緊的抓著欄杆不放手,再動動他他就要癟嘴哭了,彌生一眼看去就覺得他長的像自己,漂亮的像是葡萄的眼珠黑黑亮亮的,窩著一泡淚,可憐極了。彌生撓了撓他的肚子,才把他逗笑了撒開了欄杆。
小孩長的輕,手一按上去的時候,除了軟乎乎的肚皮,還有一手的骨頭,害的他抱都不敢抱,只覺得手裡抱著的不是孩子,是一團輕飄飄的棉花。
四歲的孩子,哪有這麼輕的。
“拉下去。”見到金繡常服的時候,一個宮女一個太監已經早就嚇傻了,一早跪在了地上,兩手都不斷的在抽自己的耳光以示認錯。大太監對他們一點也不同情,抽耳光把臉抽腫有什麼用,最好今天他們能把自己的腦漿給抽出來,不然這條命是留不住了。
大太監遣了人去把他們兩個捂著嘴拉出去,一邊還道:“雜家知道你們害怕,現在出去也就是挨上一刀,快的很,要是弄了什麼骯髒物髒了這塊地方,就得讓你們死的痛苦一點了。”
小孩長了那麼大都沒見過外人,更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彌生,彌生抱了不到一分鐘他就哭了。
裡面的女人聽到聲音匆匆的出來,見到外面的人的時候嚇的撲通的一聲就跪倒了,膝蓋和地面相觸的悶響聽的彌生就是一個疼。
“恭迎皇上。”女人身上的衣服至少是已經五六年的料子,顏色早就氧化脫落的不好看了,襯的她整個人都灰撲撲的,頭上的釵極簡,看樣子也是很多年的款式。
懷裡的孩子看見她跪下了,也跟著哭,他的哭不是嚎啕大哭,是一抽一抽的小聲哼唧,讓人心疼。
女人嚇的渾身都在抖,但是視線還是時不時的往彌生的懷裡掃,面上露出擔心的神色。
彌生把他放了下來,二皇子便跑到了女人身旁,跟著也跪下了。
“行了,起來吧。”女人抱著孩子起來,縮著身子,把自己的頭低的低低的,恨不能把自己給藏起來。這皇宮裡的人,見到皇上,不是喜,是怕。
“坐。”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沒有彌生的命令女人根本連動都不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