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光棍做了那麼多年生意,手底下的勢力也不少,他問鄭家要人,鄭家自然是交不出來的,那人管他們家要彩禮錢,但是那筆彩禮早就拿去還債了,家裡是一分錢都沒剩下來,鍋都要揭不開了。
鄭家老二有一個和鄭愛林同歲的女兒,不同於鄭愛林的瘦,那女孩倒是養的白白嫩嫩香香軟軟的,老光棍把壞主意打到了她身上,鄭家的人自然是捨不得心肝肉的,於是求著告著,說是再給他們一段時間緩緩。
他們都知道那老光棍是個什麼貨色,有哪個好人家願意把自己家的女孩嫁到那去受苦啊,但是趙村裡的人表面上不說,但是心裏面都是明白的。
就是不是自己親生的不是命唄,他們心裡不齒,全村的人都把他們家人當毒瘤看了。
鄭老太一家家的跪著求,求著借錢,這老太太幾年前還中氣十足的和人罵,但是最近幾年就老了,趙村的人絕大多數都善良,禁不住她這麼大年紀還跪著求,家裡有錢的都多少出了點。
大家都知道看他們家裡這個樣子算是還不起了,就當是打發要飯的了。
但是對她厭惡的還是在多數,所以即便是當初滿嘴噴糞的潑婦鄭老太已經捨棄了她的所有尊嚴,也沒有籌夠。
鄭家的老二說他去想辦法,一天一夜都沒有回家,晚上的時候被人打了個臭死的扔在了門口,熟悉的人罵罵咧咧的把老太太叫出來。
老太太簡直嚇傻了,戰戰兢兢的出去,人家說她兒子晚上又去賭了,現在欠了更多的錢,讓她看看怎麼辦。
鄭老二被打的滿臉是血,那人一隻腳踏著他,一臉的傷疤,語氣又毒又狠,大有交不出錢就立刻把他給打死的打算。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義村的,踏著法律的邊線,還真不見得能做出些什麼,至少威脅一下鄭老太這樣沒見過世面的老太太是完全夠了。
她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老二說的想的辦法就是再去賭。
鄭老太最是偏向二兒子,看兒子這樣心裡是又急又怒又怕,哪裡還顧得上責怪,連忙回屋裡去找之前借到的錢,但是她藏錢的地方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定是二兒子拿了那錢去賭了的,一分都沒有剩下來,他的女兒,難道他都不在乎了?
全家人的命,他都不在乎了?
賭,還去賭?
她就算再潑,不過也是一個農村的小老太太,最近連環發生的事情已經都在她身上壓著了,她早就撐不住了。
今天的這件事是壓垮她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回到屋子裡她就覺得胸口悶疼喘不上氣來。
“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