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房子,夫妻兩個住一間,老大住一間,老三住一間,老太太住在另一廳改的臥室里。林爸本來說是讓她和老大住一起,兩個女孩住那麼大的臥室,完全足夠了。但是老大不願意,於是他們就在陽台放了一張床。
看看啊,130平的房子,容不下她一個不到一米四的孩子。
彌生的鞋髒,她看屋子裡地板乾淨,本來還想換個鞋的,但是她打開鞋櫃找了找,他們家算上她是六口人,但是只有五雙拖鞋,在最角落裡放著一雙破舊廉價的紅色塑料鞋,側邊都裂了。
彌生不想穿,乾脆就不換了,任由地面留下一串黑腳印。
看著自己辛苦拖的地被糟蹋,林老太一路跟著罵過去。彌生見她罵的起勁,拍拍手,說道:“說的好,那我是兔崽子,我爸就是兔子,我媽就是母兔子,那您就是老兔子,正好,咱家是個兔子窩。”
任由她捂著胸口好像被氣了個半死,彌生打開了陽台,把陽台小床上的被褥抱到了沙發上鋪好。
外面下了雨,即便是封閉式陽台,還是潮的慌,冬天冷,夏天熱,生活條件惡劣。
“林艾艾,你有病啊,我看你是想滾出去!!”
彌生斜斜的看了她一眼,興許是住在外面久了,林艾艾長的不像他們家的任何一個人,倒是很像她爺爺故去的姐姐,嘲諷的看人的時候就更像了。
林老太被她欺負了好多年,她一見那眼睛就打怵。
彌生笑了笑,徑直走進了浴室,把門碰的一摔,她平時都是最晚一個回來的,回來的時候洗澡水常常都被家裡人用完,現在她回來的早,她要先洗。
老太太簡直要被氣瘋了,一口氣哽在喉嚨里,差點沒把她憋死。
裡面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林老太越想越氣,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畢竟都是放學下班的時候,彌生進去了沒一會,那一家四口就回來了,進門一見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弟弟和奶奶最親,連忙把奶奶給扶起來,其他人也問是怎麼回事。
林老太擦擦淚水,哭訴道:“我是管不了了,你的好女兒,平日裡我說什麼人家都不說倒好,今天回去又是給我甩臉子又是摔門的。還罵我是老兔子,我真是,我真是活不成了,我天天的我容易嗎。”
林母的臉色直接冷了下來,畫的精緻的眉毛近乎倒豎,她使勁的拍著浴室里的門,一面罵道:“林艾艾,你給我死出來。”
全家最不喜林艾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生了她的人,她的母親。
按理說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可她們不像是母子,更像是仇人。
對於林母來說,林艾艾是一個掃把星,是個不該來的孩子,因為生了她,她被開除了。因為生了她,婆婆連月子都不照顧,她一個剖腹產的產婦,自己照顧孩子,白天晚上的刀口疼。因為生了她,她被多少人笑生不了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