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有心探究, 這城裡能瞞得過他的事情不多,不知道楚家是哪裡來的自信, 可能是眼前的利益蒙逼了雙眼,鬧的他們不得不做出鋌而走險的事情,還自得著帥府的人完全沒有發現。
楚家雖然是書香世家, 培育出了挺多的讀書人, 祖上還出了好幾門進士, 在各家的面前都有臉面,但也就僅僅只是這樣而已,他們和帥府是沒有辦法比的。
雖然他們已經處置了所有楚安身邊伺候的人, 也處理了所有的知情人, 而且楚悅禾和楚安禾經歷相似, 談吐雖是不能比, 但是也是個留過洋的大小姐。無論是儀態還是外語,甚至是說起國外的經歷來,都是頭頭是道的。
其實要是讓不熟悉的人看來,他們之間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可這並不代表一切萬全。
從他的態度上來看,恐怕楚家沒能瞞住他,不然他也不會做出把新婚妻子撂了一個月的事情來。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還非得要在新婚之夜裡去辦的?
彌生說完話便坐到了齊景明用來待客的沙發上,整理了一下裙擺,層層摞摞額白蕾絲群垂下來。她把腰杆立的挺直,看起來像是個真正的淑女,身形優雅,當真是好看極了。
與彌生預想中的神色一樣,他沒有什麼太驚訝的情緒,甚至連嘴角平整的弧度都沒有半分改變,似乎對彌生所說的事情沒有什麼興趣。
只是齊景明書寫的動作卻稍微停頓了一下,而後又抬頭看了彌生一眼,接著他開始了翻閱起了面前的文書,似乎彌生說的只是今日天氣怎樣的問題。
他並不沒有直接回答彌生的問題,也對彌生直接闖到前院來的事情並不多麼生氣,甚至似乎也並不避諱她,也由著她坐下和動作,然後一邊專心的寫著自己的東西,一邊說話:“今日怎麼不出去聽戲,我還有要務,你坐坐便去後院找母親吧,聽說城裡新來了個白梅班,戲唱的很是不錯。”
態度熟稔自然,若不是彌生已經看透了楚悅禾的記憶,知道他們兩個幾乎未曾謀面。婚禮上她頂著蓋頭,影影綽綽的只能看到個身形,挑完蓋頭他便去處理了軍務,楚悅禾只是匆匆的看了他一眼。
不然聽他的語氣,恐怕還要誤會他們是早就鍾情的真正新婚夫婦,正處於蜜裡調油的階段。
“少帥,恐怕您還不了解我的意思,我是代替我姐姐嫁進來的,該嫁進來的是楚安禾,而我,便是她的孿生妹妹。”
說罷,彌生也不急著聽他的回答,拿起桌子上的金絲白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聽說大帥窮慣了,所以在成事了之後就格外的喜歡金銀,家中的各樣用具都恨不得添上點金子上去,彌生一邊捧著喝,一邊左右看了下周圍的環境。
傳說少帥性情爽朗溫和,又大氣慷慨。可是看書房的環境,乾淨冰冷,一切井井有條,所有的東西都像是沒有使用過一樣。常常使用卻還能保持一絲人氣也無的狀態,就能夠看出傳言並不多麼準確,大氣慷慨什麼的他她不清楚,可是溫和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