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對於彌生來說,是完全陌生的,比起自己一個魘孤獨的在城市中遊蕩,彌生選擇舒服一點,畢竟她還算是小男孩召喚出來的鬼。
她的速度極快,到白家的時候天色還只是泛青,被陣法掩蓋的白家的宅子卻點上了燈,亮如白晝。
許是都睡了,彌生明明記得白府人口眾多,但是她回來的時候倒沒了什麼人。
她順著窗沿進到小男孩的房間,卻發現屋子裡不止一個人,有一位鬍子花白的長者,還有一位儒雅的中年,小孩穿著睡衣,抽抽搭搭的哭著鼻子,跪在床邊不敢說話。
二人皆是不凡,氣息穩固,是這個世界中上乘的修士。只是一見到她來,長者便拄著拐杖起身,按著小男孩又給她行個大禮,小孩的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脆響,身後的中年人也跪下,彌生好整以暇的坐在了窗台上看著他們的動作。
“前輩本不該來此處,是我白家稚子犯下滔天大錯,還望前輩能儘早回到霧谷,不管是有什麼要求,我們定當竭盡一族之力完成。”白家的族長素來是受人跪拜的,多少年沒行過這樣的禮了,不過他的心中倒是沒有一絲的不甘願,反而垂下頭去,有些膽戰心驚。
早上他觀香,便覺得家中的氣息不對勁,循著一查,卻發現原來是這個孽子偷偷拿了靈石,違反禁令畫了招鬼的陣法。若只是普通的陣法,這孩子不過是受受罰,但不知怎地,他居然從霧谷拉回來了一個惡鬼。
對於這樣的深淵惡鬼,他們能夠勸,卻沒有實力強硬的把它弄走,若是硬碰硬,白家上下都會遭受不可挽回的傷害,必定會掉出第一世家的層次,任人魚肉。
只是以往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能從霧谷出來的惡鬼,必定是有著沖天的怨氣,只要可解了他們的怨氣,便可送他們走。
這個時候就算打罵孩子已經沒有了什麼用處,只能趁早的請求,最好不要犯下什麼禁忌,造成更大的傷害。
面前的這個鬼面容姣好,氣息乾淨,只是越是這樣他們越是害怕,到了他們的這個年紀,見識已經相當的足夠了。
相比較年幼無知的小孩,他們可不會把這樣的鬼誤認為是最弱的鬼,手心反而沁了一層的薄汗,只能沉沉的跪下,安靜的等待著面前的鬼的回應。
他們白家以馭鬼著名,只是難免有錯差,十歲以下的孩子並不能完整的刻畫陣法,恐有失誤,十歲以上的也要在長輩的監督之下完成。
長者已經年過百歲,卻精神矍鑠,眼神中便透漏著精氣神,按理來說彌生的年齡比他大上了許多許多,也就沒有躲避,受了這一禮。
彌生沒有說話,來來回回的看了他們半晌,心中考慮。
見他們一個個的低頭頷首,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仿佛很怕自己,倒是和上個世界的離先生有著些許不同。
不知道霧谷的惡鬼在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層次,不過殺了他們的彌生肯定是要更勝一籌的,不同的是,他們是為了解怨而來,彌生是為了完成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