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回應道:“或許那位先生根本不似他看起來那麼自信呢。”
李鵲注視著施彌明,仿佛透過他的微妙變化看到了內心深處那份從未顯露的脆弱。李鵲心頭的好玩心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憐惜。
一個男人,若是對另一人起了憐惜之心,少不得變得溫柔堅朗。
李鵲便也流露出自己很少表露的沉穩溫柔。
李鵲把手握住施彌明的手,笑著說:“你該不會偶爾會想,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吧?”
——大概這個問題沒有涉及夢境,所以李鵲即便直接用了“你”“我”這樣直白的字眼,都沒有遭到神秘力量的禁止。
施彌明抬眸注視李鵲。
李鵲卻笑道:“這個問題實在太笨了。”
施彌明怔住。
“像我這樣的人都不會問你:如果我沒有這漂亮的皮囊、這開朗的性格,你還會愛我嗎?”李鵲抬手,撫摸過施彌明的臉頰。
施彌明呢喃:“這怎麼能一樣?”
“這怎麼不能一樣?”李鵲明亮地笑起來,“沒想到你這樣聰明的人也會犯這樣的傻。”
施彌明垂眸,卻被李鵲捧住了臉。
李鵲眨眨眼睛:“這個問題,我想我是答不出來的。我也不知自己到底喜歡你什麼。”
施彌明凝視李鵲的眼。
李鵲的眼裡全映著施彌明的臉:“我原覺得我是喜歡你的聰明勁兒的。但你這樣犯傻,又更讓我歡喜。”
“所以,或許,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都那麼喜歡的。”李鵲笑著說,“你完全不用考慮這個問題。”
說完,李鵲朝施彌明額頭吻了下去。
吻落下的時候,施彌明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任由輕柔的吻如一支春風化的箭,無聲穿過他的額頭,穿過他的腦海,刺碎他的一切思考,也順帶刺破了一切的焦慮和憂愁。
整整一天,施彌明和李鵲都沒有上班。
施彌明舒適地躺在客廳的柔軟沙發上,李鵲俯身捧著他的臉龐。
李鵲的雙唇溫柔地吻在施彌明的額頭、眉梢,然後輕撫至頰邊,每落一吻,他就說一句“喜歡你”。
“真喜歡你”,“好喜歡你”,“天啊,我怎麼會這麼喜歡你”……
施彌明靜靜聆聽每一句喜歡,身體仿佛化成了靜物,讓細雨拍打,讓花瓣跌落,他是地上石頭。
往日裡,施彌明很少在李鵲的親吻下不作任何回應,但今天卻有所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