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兩聲爹,給你贏回來。」蔣科對著他插科打諢。
「滾。」孫益不留情,「我是你爹。」
這個時候的晚會已經進入了中後場,老師已經走了大半,人群的紀律漸漸散了許多,各班隊伍後方站滿了三五成群的學生,分散在偌大的操場,各自嬉笑打鬧。回敬完蔣科,孫益推著周圍人繼續鼓動道:「擼啊擼,玩不玩?」
「看肆哥,肆哥不去,我不去。」
「為啥?」
「就你那二吊子操作,不是白送人頭嗎!」
男生聳著肩膀無奈:「你但凡有肆哥那腦子,懂點兒預判……」
孫益嗤一聲打斷他,徑直看向身邊的「大腿」扯出笑臉:「阿肆,走不走?」
許肆周這會兒正低頭按著手機,沒抬眼:「今天不打。」
屏幕上是剛彈出的一條簡訊——阿肆,來教學樓門口一趟唄。
「別呀,」孫益抱住人,「反正老李都走了,不等晚會結束,現在就逃,怎麼樣?」
許肆周這才撩起眼皮問:「陳仲遠哪去了?」
「啊?」周圍的人,包括孫益,都被問得一愣。
「十分鐘前還在這的,不見了嗎?」有人說。
聽見聲音,其他人都四處張望,開始找人,只有蔣科湊過來八卦:「找他什麼事啊?」
許肆周收起手機,轉身前撂下一句:「他找我。」
操場上人頭攢動,遠遠的可以看見教學樓門口站著兩個人影,但夜色中隔著距離根本看不清臉,許肆周扔掉菸頭,雙手插兜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近之後確實是陳仲遠在那,正殷勤地向他面前的女生獻笑,那女生則抱著臂,大冬天穿著絲襪短裙,一臉高冷地站在夜色中。
許肆周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閒庭信步地走過去,問陳仲遠:「什麼事?」
「阿肆,」陳仲遠不太自然地摸了把頭髮,輕咳一聲才開口,「這個是葉群,恫山一中的,跟咱們同級。」
「你好。」葉群勾著嫵媚的笑,掌心朝上向他遞出手,同時側了側頭,語調纏綿,「久仰大名,許肆周。」
打這一句招呼時,葉群特意將許肆周三個字喚得很重,眉眼稍垂,有意無意地朝他流露出一種特別的訊號,陳仲遠看見這一幕,表情僵硬地摸了摸鼻子。
「嗯。」許肆周懶懶地應,絲毫沒有伸手的打算,繼續看向陳仲遠,「球場見。」
說完轉身要走,兩個人同時喊住了他。
「阿肆。」
「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