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長啊。」
「這麼難,不背行不行啊?」
「得背,」陸萍對於學生的抱怨早已司空見慣,神情淡定地說,「我花了整整兩節課去梳理講解這篇文,可見它有多麼重要,它是值得大家深入理解並學習的,最晚在下周五前,找各自的小組長背誦完,之後我點人抽查。」
她說完後,沒再理會大家的哀嚎,收拾教材便離開了教室。
陸老師剛走,第一個衝出去想上廁所的同學突然在前門停住了腳步。他們高二(六)班在二樓,緊挨著一樓延伸上來的階梯,他剛到門口就眼尖的看到底下走上來的李植,大喊著提醒:「哎哎哎,老李過來了。」
那位同學嗓音很大,其他人想忽視也難,前排有人接他話,納悶地問:「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哎,他身邊怎麼還跟著一位領導架勢的中年男人啊。」有人八卦地湊到窗邊上看,「不對,哪止一個啊操,後面還有一群黑西裝,這陣勢是要幹嘛?校領導也在……」
左漁起身去收作業,班上一群人圍在了窗台上,大半座位都空了出來。
李植剛上樓梯,一眼瞧見自己班那凌亂的模樣,立馬飛了個眼色過來,圍觀的人見狀一鬨而散,都識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喧譁。
騷動停下,有幾人拿起水杯去接水,左漁則拿著登記表去找每排的小組長收語文作業。
前面的同學都交齊了,可當她收到最後一組時,那位小組長卻告訴她:「還差許肆周,剛剛早讀他沒在。」
各科的作業都需要在早讀前交到小組長那裡的,然後直到第一節課下課,再由各科課代表收齊統一交到老師辦公室。
左漁下意識地望向最後一排,許肆周趴在略顯窄小的書桌上,一手壓著課本,一手罩著後腦勺在睡覺。他的指節很長,皮膚白淨,手背露出的淡青色血管明顯。不知道是剛睡,還是已經整整睡了一節語文課,左漁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找他要作業。
對於許肆周,她本來想著能避就避,能離遠一點則遠離一點。
可是現在……?
左漁還在猶豫之時,李植已經帶著身邊幾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班級外面,但他們還沒有進來,只是站在教室外面聊。
「司部,這就是咱們高二(六)班,整體氛圍很好,您看,即使現在下課了,同學們也沒到處亂跑,都坐在座位上爭分奪秒地學習。」
李植說這話時語氣好不自豪。
「所以您不用擔心,許肆周他適應得很好,在班上和其他同學關係都很融洽,平日裡表現也不錯,學習成績也……」
李植在外頭正恭維著,左漁則鼓起了勇氣朝許肆周的方向走去。
她來到許肆周桌子旁,抱著一摞試卷正惆悵著不知該怎麼喊他,旁邊的蔣科見狀幫忙伸手推了許肆周一下:「阿肆,醒醒,小魚魚來找你了。」
左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