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陳仲遠一張臉哭喪似的難看,巴巴地解釋道,「我只是告訴那群人,你很會打籃球,是他們認錯人了,認成了熊韋謙,那天你們打球之後,熊韋謙一個人留在籃球場練習投籃,他們錯以為是你。」
「陳仲遠,當初是你元旦晚會帶人來找我,我當你兄弟,所以你喜歡的人湊到我跟前我都沒看一眼,」許肆周一字一頓地出聲,「但我可不是什么正直好人。」
左漁一愣。
那天晚上,她也在場,聽見了外校女生對他表白。當時她還以為是許肆周高傲,所以才拒絕的那女生。
現在看來,他是知道陳仲遠喜歡這女生,所以才不跟這女生接觸。
可他這時候放出狠話,代表著他不會再給陳仲遠面子。
陳仲遠嘴唇發白,哆嗦著提醒他:「可…可是阿肆,他們那群人不好惹的,你動了葉群,他們還是會找你麻煩……」
「阿肆這名字不是你叫的。」許肆周眼睛仍盯著陳仲遠,厭棄地抽了抽嘴角,「還有,天王老子來了都動不到我身上,二五仔。」
許肆周說完倏地抽走了他手中的語文書,隨手丟在別人的座位上,然後拎著陳仲遠的校服領子,將人拎出了教室。
「去…去哪?」陳仲遠掙扎著,走得踉踉蹌蹌。
走廊外,左漁聽見許肆周桀驁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像是難得大發善心施捨他一句,語氣冷然:「做錯事不用道歉?」
……
許肆周把陳仲遠提溜走後沒多久,教室漸漸有人回來了,晚自習鈴聲打響之前,班長李櫟櫟拿著紀律簿登記人數,發現陳仲遠缺席,便問他同桌和同宿舍的人有沒見過他。
那些人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只有蔣科轉著筆,不著調的笑:「被許肆周拘走了。」
「許肆周?」李櫟櫟剛往講台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他為什麼要把陳仲遠帶走?」
蔣科聳著肩,事不關己的模樣:「大少爺教訓人唄。」
班上突起一陣小騷動,李櫟櫟大喊了聲:「安靜!」
全班突然肅靜,再沒人敢議論。
第一節自修課就這樣過去了。
陳仲遠是課間的時候回來的,進教室時他的眼神閃躲,不敢看其他同學,腦袋埋進衣服,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晚上左漁回到宿舍,八人間的寢室熄燈了還在夜談,聊的全都是陳仲遠和許肆周之間的恩恩怨怨——
「哎,我聽到的消息是,陳仲遠是舔狗,他喜歡恫山一中的葉群,葉群你們都不陌生了吧,個高腿長,胸大腰細,長得漂亮,玩得特開,前男友還是混社會的,結果前不久看上了許肆周,元旦晚會那天,還特地跑咱學校來想泡許肆周,讓陳仲遠給她介紹……」
左漁耳邊被這些話題環繞,不能入睡,只能跟著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