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周沒什麼表情,做了個手勢讓她過來。
左漁連忙小跑過去,沒敢讓他多等一刻。然而許肆周卻不動了,左漁不明所以,抬起頭才發現許肆周直直地盯著她。
搖晃的樹影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她又下意識地退開一步。
不知怎麼的,左漁總以為這時候的許肆周,會和小鎮裡的其他刺頭小混混一樣,壓迫感十足地調戲她:怕我?
緊張感迅速蔓延開來,左漁呼吸都在抖,手心捏緊強裝鎮定。
但還好。
沒有像預料中的那樣發生。
許肆周看到她的動作,只是玩味地挑了下眉,沒深究,眼底散漫肆意,隨手撈起一個暗黑色頭盔,說:「上車。」
左漁抬眸,這才發現他要載她去的是一輛超酷的摩托車。
車身上印著品牌的英文——DUCATI/MONSTER
什麼牌子她不懂,但是MONSTER她在英語課上學過,是「怪獸」的意思,她猜測這應該是這個摩托車品牌中的一個系列。
這架機車款式新潮,純黑色的外表硬朗霸氣,和小鎮上廉價的小電瓶顯得格格不入,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爬上去,正躊躇之時,許肆周突然將頭盔卡回車前,抬腿扔下一句:「等我。」
左漁站在原地,看他頎長的背影落在夕陽下,被淺淺的晚霞蒙上一層濾鏡。
沒一會他便回來了。
和他一同過來的還有一位戴眼鏡的男老師。
這位男老師邊走邊和他聊天,左漁很快想起來,這是嚴老師,德育處的,經常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宣讀違紀學生的名單,因為平日不近人情,也是大家口中的「閻羅王」,遠看很嚴肅古板的人,現在竟然笑著跟學生談天。
這麼看,許肆周和他挺熟絡的。
左漁看著倆人慢慢走近,突然想不通為什麼許肆周才轉學過來不久,卻能和老師處成了亦師亦友的關係,真的是很聰明的人。
「這個號成嗎?」嚴老師帶著許肆周走到一輛電瓶車前,翻出了一個芭比粉的頭盔,「我女兒上學用的。」
許肆周接過,抬眸看左漁,指節顛了顛:「合適。」
「那行,你們拿去用,明天再還我就行,不著急。」嚴老師朝左漁打了聲招呼,然後拍了拍許肆周的肩膀叮囑,「你小子慢點騎啊,路上注意安全。」
「駕照帶了嗎?」
「帶了,謝了老嚴。」許肆周下巴微揚,左漁遠遠看著他。
許肆周那麼冷拽的一個人,手裡卻拎著一個芭比粉的頭盔,上面還印著可愛的hello kitty,挺不搭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