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飯堂不開放,她們都是去外面吃,但是人很多,每次都要排隊,今天值日遲了,時間就更趕了。
左漁偏頭,問:「那要不你先去占座,我把剩下的收尾?」
「也行,不過留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的,就剩一點了,我把講台收完,很快的。」
「那行,我先去了。」秋搖拿起校園卡,正準備出門,驀地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剛剛從咱教室里出來那女生是誰呀?」
左漁一愣,半晌才明白她指的是誰,回答:「來給許肆周送生日禮物的。」
「噢,」秋搖表情瞭然,「許肆周果然受歡迎啊,生日也這麼多人惦記著。」
左漁順口問:「他今天生日嗎?」
「不是今天,是明天。」秋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說,「我前兩天登熊q.q的時候,看到了彈出的好友生日提醒。」
「噢。」
秋搖和熊韋謙雖然一直沒有正式確定關係,但是作為準男友,熊韋謙甚至將自己的q號密碼都給秋搖了,讓她改成情侶密碼,兩個人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秋搖走後,教室重歸平靜,只剩下北風吹動窗戶的聲音,左漁繼續擦拭黑板。
她們班的生物老師是個高個子男老師,寫板書時總是習慣從最上面開始寫,左漁不太夠得著最頂部那塊,抹布擦不到那裡的粉筆字,於是她一跳一跳的,像只蹦蹦噠噠的小兔子,一點點地從左上角開始擦起。
她正蹦得執著時,旁邊正門忽然傳來了男生聊電話的聲音。
「隨便,輸不了。」
她一愣,一回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一抹熟悉的視線。
又是許肆周……
好像是在跟兄弟聊電話,少年眉眼淡淡地垂著,手機貼在耳旁,輕瞥她一眼。
左漁是沒想到這個點還有人回教室,正呆著,就看見許肆周邊聊電話邊走到她身邊,一手撈過她手心裡的抹布,抬手輕輕一抹,將她頭頂那剩餘未被擦掉的粉筆印擦掉。
他過來的時候,左漁還沒反應過來,就原地站著。
而許肆周也沒喊她讓一讓,就那樣湊在她身後,他的前胸與她後背不過一拳之隔,修長的胳膊輕輕鬆鬆高舉過她的頭頂,衣袖還貼到她耳後的碎發。
左漁隨著他這一動作,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柏樹香味。
清爽的、像外面陽光一樣乾淨的少年氣息。
額……她不能呼吸了。
仿佛只要用力一呼吸就會碰到後面的人。
左漁僵著後脊,一動不敢動。
許肆周擦完,將抹布重新放回她手中,同時應著電話里的那頭:「不是,車拿去保養了。」
說完,他往自己的位置走,抓上桌面的鑰匙就離開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