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孫益對著蔣科呵呵了兩聲,忿忿地轉了回去。
數學課是班主任李植上的。他最近在總結解析幾何的例題,為期末考試作準備。
上課鈴響後,他便拎著三角尺進門, 看見大半的人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哐哐哐」用尺子敲了兩下黑板後, 就開始督促大家打起精神。
大傢伙剛經歷過體育課,正是疲乏的時候,聽見他響亮的聲音,不得不強撐著坐正起來。
然而,上課還不到五分鐘,就有校領導突然來教室敲門,要把許肆周從班上叫走。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都被吸引。
李植正在沿著三角尺畫輔助線。
「噔、噔、噔——」
「李老師,打斷一下,」校領導表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無形的壓力,「我找下你們班的許肆周。」
「許肆周?」李植將粉筆放下,朝許肆周的位置狐疑地看了眼。
許肆周顯然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正轉著筆,筆桿懸於食指上,他整個人往椅背一靠。
李植將手中的東西匆匆放下,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問道:「張校,許肆周今天才復學,他是又犯了什麼事嗎?」
但張校拒絕透露過多,只讓許肆周出來一趟。李植只好招招手讓許肆周出來。
教室很安靜,所有人都緊盯著,許肆周的位置靠近後黑板,他隨手將筆往桌面一丟,「嘩」的一聲將凳子頂到最後,閒庭信步似的從過道走到前門,停在那位校領導面前。
許肆周肩背挺得很直,了無懼色,望著稍稍比他矮几公分的領導:「老師,有事?」
校領導見他一臉淡定的模樣,擰著川字眉問他:「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
「不知道。」許肆周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那態度這麼囂張?」張校最見不慣這種吊兒郎當的學生,學校里違紀違規的學生不少,他見一個治一個,絕不手下留情。
許肆周連回答都懶得答,表情都沒變分毫,整個教室瞬間炸開鍋。
大家開始交頭接耳,張校睨了班上一眼。「……」眾人在他的威嚴下紛紛噤聲,大氣也不敢出。
感覺到許肆周是個硬茬,張校決定還是把他帶到辦公室里好好詢問。
「你,」他叉著腰,點了點許肆周,示意他跟自己走,隨後又在帶上門之前拍了拍李植的肩頭,說,「李老師,抱歉,打擾了,請繼續上課。」
「哎。」李植不清楚事情始末,只能眼睜睜看著張校將人帶走,扶額嘆了口氣,接著揮揮手將學生的注意力重新聚回。
「咱們別受影響,繼續上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