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經過猛烈的抨擊,倏地反彈。
這次許肆周不接,也不躲,只是在球體迴旋時微微撇了頭,臉朝一側轉,籃球橫擦著他的鼻樑骨而過,瞬間留下兩抹血痕。
籃球落地,「砰砰砰」的接連幾聲在球場四周迴響。
左漁剛下樓梯就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嚇了一大跳。
這是怎麼了?
籃球恰好滾到她腳邊,她順著視線看過去,沒防備地瞧見許肆周鼻樑上的傷。
少年逆著光站在原地,脖頸上淡淡的青色血管明顯。他喘著氣,胸膛輕微起伏,不慌不忙地往傷口一抹,拳頭上頓時留下一道暗紅的血跡,他卻絲毫不以為意,垂著頭過來撿球。
左漁有些擔心,不由自主地攔住他,指了指他的臉,同時快速翻找自己的外衣口袋:「許肆周,你受傷了,我有創可貼。」
昨天傍晚在隆裕商場外面摔了一跤,回到教室後秋搖給了她幾片創可貼,她還沒用完,剩下的兩片剛好揣在兜里。
許肆周此刻抱著球心情極差,正處於火山爆發的邊緣,誰過來誰遭殃,煩躁地嘖了一聲,一句「別他媽煩」正要脫口而出——又被眼前少女一臉擔憂的神色生生止住。
左漁察覺到他的暴躁,害怕又緊張,小心翼翼地將兩片創可貼塞到他手裡。
「給你……」
兩片創可貼帶著溫暖的體溫,許肆周眼皮耷垂下來,看到她微微瑟縮,卻真誠溫和的樣子,突然間什麼不好的東西都說不出口了。
他手指收緊,瞥見創可貼上邊的少女心圖案,隨手塞在了口袋裡。
「謝了。」
說完,許肆周轉身就要離開,左漁看著他的背影,放心不下,連忙小跑上前:「許肆周,我知道你沒有打陳仲遠,我今天去找過老師了,你不用擔心,他們一定會查明真相的。」
「嗯。」許肆周沒當一回事,沒什麼心情,敷衍地應了聲。
此時的他熟悉又陌生。
就像回到了最初接觸的那個不良少年,眼神冷冰冰,很兇很淡漠,不是最近那股隨和但又閃閃發光的模樣。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左漁覺得他除了和賭徒們混在一起外,其實也是一個挺好的少年了。
左漁忍住心里的微怯,輕聲說了句:「許肆周,你是一個很光亮的人。」
「……」
「也許你現在心里難過,但是不要傷害自己,你爸爸媽媽,你家人,還有關心你的朋友都會難過的。俗話說,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左漁輕輕搖搖頭,繼續說,「但你要相信,邪不壓正。抓住光明去刺破黑暗,少年本該活得鮮明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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