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跟你在一起圖什麼,圖你精神喪,圖你心眼多,還是做事夠陰毒啊?」許肆周冷冷地開口,尖銳地質疑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存在價值,「也不想想,就你這樣,人家憑什麼選擇你?」
確實殘忍。
他一直不明白,葉群僅僅見過許肆周幾面,就滿心滿眼追著他。他不服輸,覺得許肆周不過就這樣,憑什麼他多年的陪伴和守候都比不上。
可笑的是,他在背後做得越多陰損事,就越在光明處襯托出許肆周的坦蕩和光明磊落。他只能像一隻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動,只敢暗地裡耍壞。這樣的他永遠只能在黑暗中偷偷摸摸,永遠無法見光,成為人人喊打的對象。
很可悲。
失了支撐,陳仲遠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牆邊,身體像被抽乾了力量一樣,猛地乾嘔了幾下,額頭冷汗直流,從頭到腳直犯怵。
他反省了有足足十來秒,而後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許肆周的對手。
許肆周也從來沒有將他當成過對手。
他始終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陳仲遠猛地抓住許肆周的手腕,立刻識趣地求饒:「阿肆,阿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會改正的,相信我。」陳仲遠牢牢地拉住許肆周的手,生怕失去這次機會。
「我爸還在店裡,我妹……我妹她患有自閉症,我們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都還指望著我……」
陳仲遠聲音哽咽,許肆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將他胳膊反擰。
「這就服軟了?剛剛跟那個女孩子吵架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妹妹都被嚇哭了,你也不管?現在像一隻鵪鶉一樣慫嗎?」
陳仲遠胳膊被擰得難受,疼得直哼哼,嘴巴呵著熱氣連連求饒。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低笑聲突然響起。
陳仲遠無法轉身,只能用餘光去瞥了一眼。
「運氣不錯,能看到太子爺幫別人打抱不平。」渡嘉奈抱著禮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一旁看完了整場戲,忍不住嘖嘖稱嘆。
許肆周也注意到這邊,看到他那副又帥氣又混蛋的模樣,忍不住偏頭去問他:「你來這兒幹嗎?」
渡嘉奈手上拎著個精緻的寶格麗小盒子,一拋一接,吊兒郎當地回答:「來探監。」
「……」許肆周漸漸往後靠,給了他一個與「WTF」別無二致的眼神。
渡嘉奈覺得太他媽難得。
自從許肆周來到這個偏遠的小縣城,夏荻每天八百次FaceTime打過來,但是許肆周一次都沒有接聽。無奈之下,夏荻只能改變策略,開始頻繁聯繫渡嘉奈。也許在夏荻看來,渡嘉奈是唯一能夠理解她心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