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漁沒點頭也沒搖頭,知道這個他是指許肆周。
「他這人,挺牛逼的。走哪都有一大堆人捧著,好像這世界他媽離了他就轉不了。」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左漁等待著他的下文。
「不過你別看他不可一世順風順水的樣,他也有他的軟肋……」
「是什麼?」左漁些許好奇,不禁追問起來。
渡嘉奈不再看她,把鴨舌帽低低地壓在眉眼之上,過了兩秒鐘,才接著說:「他爸做事情通常不太顧及他的感受。」
左漁有些愣住,她不自覺地回想起那次在辦公室撞到許肆周和他父親的對峙。
那時的許肆周表現得很叛逆和疏遠。他父親對待他的態度也是同樣的冷漠和疏離,甚至氣急了就要動手打他,如此針尖對麥芒,確實有違正常的父子關係。
難道,剛才許肆周在籃球場上一通發泄,也是和他爸有關嗎?
正想著,她手心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垂眸,這次不是群消息,是陳仲遠私聊發她的消息,挺長的一段。
——左漁,我得向你道個歉。我現在正在去老師辦公室的路上,但有些話我必須對你說。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那樣吼你,還有之前在教學樓那次,也是我的不對。你說得沒錯,要認識到自己不如別人並不容易,但既然我想明白了,就應該改,這一次,我會改。我欠下的,會盡力補償,之前是我太衝動。真的很對不起說了一些傷害你的話,你很優秀,祝你作文得獎。
是真的有點沒想到。
陳仲遠竟然會跟她道歉。
固執己見的人竟然放下了執念,真是個奇蹟。而這其中,許肆周又起了怎樣的作用,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
曾經以為會一步錯、步步錯的人,竟然能被拉回岸邊,懸崖勒馬。
左漁認為很不可思議,不過她還是感到欣慰,就發了個太陽的表情過去。
她希望他永遠向陽,即使自己做不了太陽向別人發光發熱,那至少可以朝著陽光的方向去尋找溫暖。
發送完消息,她退出q.q準備把手機收起來,但媽媽打過來了。
看到來電顯示,左漁心底驀地一緊,因為媽媽一般不會特地打電話給她,除非有緊急情況。
「喂,媽媽?」她趕緊接起了電話。
「女兒,你外婆出事了,她那天提稻米的時候摔到腰,一直忍著沒去看,直到今天熬不住了才跑了診所一趟,要不是小高醫生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裡。」媽媽嘆了口氣,「她現在缺人照顧,外公年紀大了也不方便,我也走不開,醫院這邊請不了假,你能坐車去一趟,照顧外婆幾天嗎?」
「好的媽媽,您別擔心。」
「你學校那邊沒問題吧?」媽媽又問。
「沒問題,這幾天老師都是讓我們自由複習,沒有上課,我跟老師請假,把書本帶回去複習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