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周的視線還停留在左漁的方向,心思似乎完全落在左漁身上,只是機械地回應了聲:「嗯。」
他心不在焉地掛斷電話,一顆惶惶不安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剛剛在車裡醒來,發現旁邊座位空無一人,原本昏昏沉沉的神智瞬間就清醒了大半。他迅速恢復思考能力,從精神懨懨的狀態中擺脫出來,看窗外,看前後左右,又看她的包還在,估計她應該走不遠,於是問司機問乘客,下車,給熊韋謙打電話。
停車場空曠寂靜,只有風聲作伴,樹木搖曳。許肆周四處尋找了一圈,才終於在停車場的一角發現了左漁。
左漁遙遙站在馬路對面,她沒想到許肆周竟然醒了,剛收起老闆娘遞過來的一塊錢,轉頭就對上了他灼灼的視線。
這個季節的蘿藦種子飄得比他還高,像蒲公英的「降落傘」般四處亂飛。在恫山那邊,當地人都喜歡叫它假面蒲公英。
他那隻手垂在身側,緊握著電話,孤獨地立在那一片漫天的蘿藦中。這一幕讓左漁的心頭一緊,連忙朝著許肆周的方向跑去。
「對不起……我買橘子去了,你是不是在找我啊?」左漁的語氣中帶著急切和歉意。
許肆周本來就沒生氣,只是急於找人,但看到她眸中流露出的不安和緊張時,他自嘲地一笑,他在她心底的形象是有多差,怕他的同時還這麼溫順地給他道歉。
他對她儼然沒了脾氣。
「上車吧,我抽根煙。」許肆周將手機揣回兜里,手也跟著放進去。
他沒明確點頭說是在等她,只是說自己菸癮犯了,左漁這才悄悄舒了口氣,還好。
瞥見少女自以為不甚明顯地鬆了一口氣,許肆周垂下頭笑了聲,背過身去,走遠幾步準備抽菸,免得風吹過來把煙味吹到她身上。
他菸癮不重,但剛才暈車,需要抽根煙緩解,這才摸出打火機。結果,突然有人拉住他背後的外套衣角。
他轉頭一看,發現是一隻手牽住了他的外套下擺。這隻手的肌膚細嫩得就像剛剝殼的荔枝。
他們前方的汽車發動了,尾氣呼啦啦地排放著,離得有點遠,左漁慌忙拉著他,語氣有些急促:「許肆周,車要走了,你要不還是別抽了?」
「喂,你們兩個,還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快點兒上車啊。」司機從駕駛室的窗戶探出頭來,沖他們大聲喊道。
聽見司機大叔的催促,左漁有點兒慌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一手提著橘子,另一手拉起許肆周的手就往回趕。
「司機叔叔,麻煩您等等……等等……」
左漁知道想抽菸的時候心裡會痒痒的,很難受,因為她爸爸就是那樣,所以她邊跑還邊回頭叮嚀他:「許肆周,你忍一忍,我們先上車好不好?」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