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外婆的風濕還是復發了。
而且老人家不想她擔心,本來還想瞞著她。
左漁嘆了口氣, 告訴外婆不要總想著隱瞞病痛,很多小病會隨著時間加重, 有事情還是要第一時間告訴她們。
「我,還有爸爸媽媽,我們都會好好照顧您和外公的,不要擔心麻煩我們,我們小時候都由你們照顧,現在這些是我們應該做的。」
「好好好,乖外孫。」外婆知道她的孝心,握著她的手點頭,答應說好。
從房裡出來,左漁想著去東邊摘點金剛藤給外婆煲水,緩解一下,於是拿起鐮刀出門,找到放在院子角落裡的一輛自行車。
這輛自行車是十幾年前外公送媽媽上學用的,是那種老式的二八大槓自行車,騎車時鏈條磨擦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響。
車子中間有一條黑粗的橫樑,這種「大塊頭」又大又高又重,對於她這種小個子的女孩來說,就像掩藏在舊時光里的「龐然大物」。
左漁把鐮刀放到筐里,然後將它推出門,試了試,感覺它還屬於自己的掌控範圍內,為了節省時間,她就騎著它出發了。
自行車「咿呀咿呀」地騎過山野小路,左漁在路過蘇城寺時透過門口朝里看了一眼,也是巧了,許肆周正好松松垮垮地靠在一棵參天古樹前,垂著頭在看手機,被這丁零噹啷的聲響吸引,他抬頭望出來。
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麼恰巧碰上。
左漁也不知怎的,下意識地緊緊剎住了車,踮著腳尖從車上蹦下來。
「早上好啊……」
許肆周感覺自己看見了一隻兔子蹦蹦跳跳地從車上跳落,不自覺的彎了彎唇,將手機揣兜里,索性站起身朝她走去:「去哪?」
左漁指了指東邊的方向,說外婆風濕犯了,要去采點草藥,她沒細細解釋太多,轉而告訴他:「許肆周,如果你想回去,可以坐下午的車,這邊去恫山的車一天兩趟,上午的已經開走了,但是下午還有一趟,是一點零五分發車,吃過午飯就能出發。」
「這麼急著趕我走,不歡迎我來?」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的,」許肆周的語氣有些拽拽的,左漁怕他誤會,連忙擺擺手,「我只是覺得這邊沒有什麼可以玩的地方,你可能會感到無聊。」
「還行。」不過就是周身被供奉的香火熏成了檀香味。
他身後是高僧來來往往,偶爾還有拜佛的香客進進出出,這樣一派虔誠莊嚴的拜佛地方,他孑然一身地站著,顯得特別格格不入。
許肆周怎麼看著,都不像是信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