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的眉眼問:「高醫生是本地人?」
「是啊,」高京洛笑笑,自然而然地接話,「跟左漁一樣,我外公外婆也是尺塘人。」
兩人說話時,左漁就站在一旁不時遞點東西,神情關切地注視著他的傷口。但她和高京洛之間分工配合,有種她不自知的默契感,倆人這種熟稔讓許肆周覺得煩躁。
「不用幫忙,去那邊坐。」許肆周一把將她手裡的藥箱拿過來,自己捧在懷裡。
高京洛低頭擦藥的動作一頓,唇角微微笑了一下:「去吧,小漁,這是小傷口,我能處理好,你不需要操心。」
左漁雙手舉在半空,慢慢放下,這才點點頭,說:「好。」
「……」這麼聽別人話啊。
是不是他說的不算,高京洛說才行。兩個人究竟有多熟?
許肆周嘆了口氣,抱著藥箱仰頭敞著一條長腿,靠坐在斑駁的白牆上。
左漁乖乖坐到另一邊的長木凳上等他,剛一坐下,身上的衣服傳來輕微的振動。
她腦子懵了一瞬,低著頭翻找,從外套的右側口袋翻出了許肆周的手機,上面顯示是——大藝術家的來電。
她連忙小跑過去,把振動的手機遞給他,提醒道:「許肆周,你的手機亮了,有人打電話給你。」
許肆周后腦勺貼著牆,看一眼,是渡嘉奈,昨天找他拿的衣服和治跌打損傷的膏藥,現在應該是到這邊了,想找他人。
「幫我接。」他說得簡單,聲音又懶散。
「啊?」左漁脆生生地應了聲。
他不是有手有腳嗎……為什麼會讓她來接他的電話呀?
許肆周堂而皇之一副「你看我抱著藥箱沒手啊」的無賴模樣,沒皮沒臉地坐著,高京洛像看小男生表演孔雀開屏似的,一瞬間看透太多,撇開眼微微一笑。
左漁咬咬牙,將電話接起的那一刻極其忐忑。
許肆周的電話備註都很與眾不同,上次她誤接了一個備註為「許女士」的越洋電話,竟然是他媽媽,那這次被備註為「大藝術家」的又將是誰?
「喂,您好,我……」
「祖宗,你喺邊啊?打咗咁多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高冷而又玩世不恭的聲音,說的還是粵語,左漁聽不太懂,但她不笨,很快就意識到許肆周備註的這位大藝術家是誰——
「……渡嘉奈?」
「靚靚?」那邊的渡嘉奈也是一愣,脫口而出。
